林如海下江南后,天下盐课亏空大案一发,牵连甚广!多少实权差遣、膏腴之位空悬?此天赐良机!正是殿下培植心腹、安插俊杰之时!将我们的人填进去,卡住漕运、盐税、刑名这些命脉关节!」
耿南仲说得兴起:「待朝堂要津尽是我士林门生,地方大吏皆出殿下夹袋一一官家纵有易储之心,难道不怕满朝朱紫跪谏丹墀?难道敢视天下州县物议沸腾如无物?更何况江南摩..」
一旁的李守中立刻重重咳嗽一声,眼神中带著警示。
耿南仲瞬间会意,极其自然地收住话头,也轻咳一声,神色不变地将话圆了回来:「更何况……吾辈尚有十载光阴,足以运筹帷幄。宦海浮沉,冰山难久。蔡京、童贯之流,倚仗官家恩宠,跋扈日久,怨声载道。只要时机得当,寻其破绽,以清议为戈矛,以法度为准绳,何愁不能涤荡奸邪,廓清朝堂?只要我等把依附于郓王之羽翼一根根拔出,郓王自然如无根之木,不伐自枯矣。」
太子听著耿南仲条分缕析,抽丝剥茧,眼中忧虑渐去,代之以深思和一丝光亮。
狮子大街后巷,小院暖房深处。
日影西斜,春日铜钱儿似的碎光漏下来。
李瓶儿纤纤玉指拈著几页帐簿,薄薄的纸,却似有千斤重。
「啊!!!」一声惊诧,从她丰润的唇瓣间逸出。
「今日…竞又赚了这许多?」她擡起眼,眸子里映著帐册上的数目,水光潋滟,却并非是喜色。蒋竹山垂手站著,身子微躬,目光却像生了根,牢牢地缠在李瓶儿的身上。
他喉结上下滚动眼睛,贪婪地描摹著眼前这尊活色生香的玉人儿。尤其那身皮肉,真真是老天爷的恩赏,白得晃眼,像上好的甜白釉瓷器,细腻匀净,毫无瑕疵。
日头的光晕落在她裸露的一截皓腕上,那肌肤便透出一种温润的玉光,仿佛轻轻一碰,就能留下指痕,又或是沁出蜜来。
一张鹅蛋脸儿,腮凝新荔,鼻腻鹅脂,两瓣樱唇天然地透著点娇艳的润红,微微张著,吐气如兰。这天下怎么会有如此美人!
蒋竹山恨不能化身那帐簿,被她那柔美玉指摩挲把玩。
「奶奶,」他声音有些发紧,「您只管把心放回肚子里头!有小的在,保管把这「李记生药铺』的招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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