漉熨帖在皮肉上。
李纨颊上飞起两朵桃花,自己散发的甜腥暖膻的气味,熏得她心头鹿撞,实在熬煎得身子发烫!她对母亲低声道:「娘,我…我回房换件小衣……」李纨母亲只当她乏了,随意点头。李纨手刚搭上冰凉铜环,一个小丫鬟慌慌张张奔来:「大姑娘!老爷立时叫您去前厅!」李纨一惊只得道:「晓得了。」前厅肃杀。
李守中背身而立,听得脚步声,猛地转身:「我等即刻出门给你祖父祖母拜祭上香,你一个寡妇,赖在娘家大半月不走?成何体统!立时给我滚回贾府去!莫要耽误初三给你亡夫上香,你有几个脸面担待?你不要脸,我还要脸!」
这劈头责骂砸得李纨心头一颤,眼中水光潋滟:「父亲息怒……女儿不敢耽搁。只求……容女儿今日随车队给祖父祖母上个坟,磕个头,尽了本分。礼毕即刻便回贾府,再给贾府先人上香,绝不敢留!」李守中冷眼审视,沉默片刻,终于,他鼻腔里哼出一股浊气:「罢了!你的车我已经叫他们备好,即刻上车,上完香后,立时就回贾府!多一刻也不许留!」
「谢…父亲。」李纨声音轻颤。
城外的官道积雪初融,泥泞不堪。
李府两辆素幡招摇的马车在十数家丁护卫下,迤逦而行,纸钱随风飘洒。
李纨独坐在后一辆马车中,心神俱疲,开始那层层紧裹的汗巾子早已湿透,如同浸饱了滚烫浆汁的棉絮,越发沉重,如今连小衣也湿透了。车队行至枯树林立的山坳,寒风呜咽。李纨正被胀痛煎熬磨得神魂颠倒,忽听前方一阵凄厉的惨叫与金铁交鸣之声炸响!
「有强人!护住大人夫人!」家丁头目嘶哑的吼声瞬间被狂暴的喊杀声吞没!
只见前方枯树后,猛地蹿出两条凶神恶煞的汉子!
一个手持劈风快刀,正是那石宝!
另一个掌中一杆方天画戟寒光刺目,杀气腾腾,却是方杰!
「杀!」石宝暴雷般一声吼,冲在最前的家丁连人带刀被劈成两段,红的白的溅了一地!
方杰那画戟更是如同毒龙,寒光连闪,「噗嗤」一声便搠穿一名家丁的咽喉,回手一削,另一名家丁的半边身子带著一蓬血雨飞了出去!
「快走!」前一辆马车的车夫是个积年绿林老手,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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