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服,气度沉凝。左右陪坐的,乃是高太尉膝下长子高尧辅、幼子高尧康便是那东京城里有名的「高衙内」。
这哥俩俱是一身云锦裁的直裰,粉团也似两张面皮,偏生眼泡虚肿,显是酒色淘虚了的身子,此刻正左拥右抱,各搂著一个少女调笑狎昵。
下首坐著太师之子蔡僮。他身著绛紫团花织金锦袍,腰间系著玉带,那张白皙面庞上,两道浅淡鞭痕尚未尽褪,平添了几分阴郁之色。
梁师成那干儿子梁方平,坐在角落,青白脸儿,眼珠微转。
童贯的侄儿童师闵,虎背熊腰,眼神阴鸷,自斟自饮。
肃王赵枢指尖轻叩桌面,目光转向蔡降:「授之。」
他略一停顿,待蔡僮微微欠身,方继续道,「舍妹年幼,深得圣心,难免骄纵了些。她性子……直率,行事或有欠考量之处。授之乃名门之后,雅量高致,莫要与她小儿女一般见识。日后……嗬嗬,或许本王倒要按市井称你一声妹夫了。」
蔡伟面上恭敬,举杯道:「殿下言重了。帝姬金枝玉叶,天家气象,岂是臣下可妄加评议。雷霆雨露,皆是君恩,修……唯有恭领。」
他垂眸看著杯中琥珀色的酒液,心中却如沸水翻腾:「天家气象?好一个天家气象!那鞭子抽在身上,何曾有半分气象可言?这「妹夫』二字,便是拿金铸的,我也消受不起!日后但求永不相见方是上策!」那边高尧辅正搂著粉头,闻言凑趣笑道:「蔡兄这便是谦逊了!帝姬垂青,何等荣宠!这等福分,岂是我等凡俗子弟敢望项背的?」
话音未落,下首童师闵却阴恻恻插口道:「衙内这话差了!你弟尧康兄弟,不是也相中了个绝色婆娘么?听说那小娘子生得玉人儿一般,肌肤赛雪,眉眼含情,比那京中三大行首也只差著毫厘丝忽!尧康兄弟,可有此事?」说著,一双豹眼似笑非笑地盯住高尧康。
高尧康正吃酒,闻言一愣:「咦?童兄如何得知?」
童师闵冷笑一声,将酒杯重重一顿:「哼!那金陵来的薛大傻子,王子腾的外甥,如今满东京城嚷嚷开了!说衙内你下面那话儿,被另一个绝色绿林侠女毁了根本,如今是「银样镖枪头』,中看不中用!只能干看著美人儿咽口水,好些日子不敢去碰,他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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