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大官人笑著应了,目光又转向咳嗽的晴雯:「晴雯,你身子刚好,更要仔细将养。缺什么,只管问大娘要。」
晴雯擡起苍白的脸,勉强一笑,咳了两声道:「谢老爷惦记。奴婢……只盼老爷一路顺遂,早日归来。」
扈三娘此时放下筷子,抱拳道:「大娘放心,姐妹们放心,有三娘在,必保老爷周全!管他什么水匪路霸,敢近身,叫他尝尝我这双刀的滋味!」
金莲儿眼珠一转,又拿帕子掩著嘴笑道:「扈家姐姐自然是一等一的好本事。只是……官人,您这趟南下,身边只带个女护卫,夜里……怕是不甚方便吧?不如……」她拖长了调子,一双眼睛期盼的看著大官人。
众女一听,既然带一个,不如全带了
官员上任有的是把家眷全带去的。
大官人岂不知她们心思?故意板起脸:「胡说!爷是去办差!带你们一群妇人成何体统?再说,如今路途都不太平!」
厅内一时又响起低低的调笑声,离别的哀伤被这暧昧的调笑冲淡了些许,却又更添了几分难舍的牵挂。烛影摇红,映著满桌珍馐和一张张或愁、或怨、或媚、或盼的娇颜。这一晚,月娘也不赶人。除了晴雯和三娘,其他都抵死缠绵各用手段,很不得把自家老爷吸个干干净净,一丝一毫也不留给扬州去。更深漏残,王招宣府邸却灯火通明。
王三官揣著那卷滚了明黄绫边的圣旨,连夜赶回,步履匆匆,直入母亲林太太的内室。
烛光下,林太太正倚著引枕出神,见儿子深夜归来,手中竞捧著御赐之物,惊得霍然起身。「娘!」王三官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,将那卷轴郑重递上。
林太太颤抖著手接过,展开那明黄卷轴,借著烛火细看。待看清那授予儿子的官职名衔,一股巨大的狂喜与欣慰猛地冲上顶门!
她喉头哽咽,眼眶瞬间通红,那积蓄了多年的望子成龙的期盼、守寡持家的辛酸,此刻尽数化作滚烫的泪水,「呜……我的儿!我的儿啊!」
她一把将圣旨搂入怀中,放声恸哭,这哭声里有喜极而泣,更有如释重负的宣泄!
哭了半响,林太太才渐渐收声,用帕子拭去泪痕,捧著儿子的脸细细端详,眼中满是骄傲与慈爱:「好!好!我儿终是长成了!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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