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拍了拍武松的肩膀,示意他一同出来。
两人走到院中,远离了屋内的喧嚣。
冬日的寒气扑面而来。
大官人看著武松那张刚毅而略显复杂的脸,低声道:「二郎,我知道你的性子,最重情义,给你金银美宅,你未必放在心上,反觉俗气。但你兄嫂不同,他们需要个安稳体面的窝。」
「这宅子,不大不小,两进两出,足够他们居住,离你近,你随时可来照应。若给他们弄个三进三出带花园的大宅,反倒折了他们骨子里那份本分勤劳,那才是害了他们。这宅子,就记在你名下,算是你安顿兄长的产业。你哥嫂以前那老房子,地段尚可,赁出去也是一笔进项,贴补家用,你兄嫂心里也踏实。」武松听著大官人这番入情入理的话,心中那点因受惠而产生的不自在,竟也消减了大半。
大官人这份洞察人情、办事周全体贴的手段,确实让人难以拒绝。
他沉默片刻,对著大官人,郑重地抱拳,深深一揖:「大人……思虑周全,恩义深重。武松…替自己…替兄嫂谢过大人!」
大官人哈哈一笑,伸手虚扶:「你我之间,还多了一层师兄弟关系,何须如此见外?好了,回去看看你嫂子吧。晚上府里设宴,放烟火,热闹得很,带你兄嫂也来!」
说完,带著平安,施施然走出院门。
平安手里还捧著一个锦盒,转身交给武松。
武松低头一看是燕窝补品之类,站在院中,看著大官人远去的背影,又回头望了望传来兄嫂低语和药香的正屋,再环视这方方正正、虽不奢华却透著安稳的小院,心头平静。
他攥了攥拳头,终究是长长吐出一口白气,转身,大步向那温暖的屋子走去。
石阶下,那尊小小的石狮子,虽是狰狞,却在冬日的残阳的光晕里,沉默地蹲踞著,一如武松的心境!京城,李守中大宅。
李纨立在廊下,那件素日里裹得严实的银鼠褂子,此刻前襟却微微鼓胀著,显出一种不同寻常的丰腴。她一张鹅蛋脸儿,原是寡淡惯了的,此刻却泅著两团不寻常的胭脂红,细看之下熟艳妩媚,额角鬓边和脖子白腻腻的皮肉上竟密密地沁出一层细汗,在寒气里凝成微小的水珠。
她左右张望一回,见四下里雪幕茫茫,寂无人影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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