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西门府后护卫大院校场操练罢一队新募的护院,今日除夕,心头便惦记起兄长来。想著哥哥武大郎那副矮小身躯,整日里挑著炊饼担子走街串巷,这年根底下想必更不得闲。他素来寡言,心中却极重情义,当下便换了常服,大步流星往兄长的住处走去。
行至街口,远远望去,却不见那熟悉的炊饼担子停在老槐树下。
武松浓眉一拧,心头便是一紧。脚下加快,几步赶到那间赁来的小小门脸房前,只见门板虚掩著,推门进去,屋里冷冷清清,灶是冷的,案板是空的,哪里有半个人影?
武松那颗心,如同被冷水浇了个透,猛地往下一沉!他这兄长,最是本分勤勉,便是天上下刀子,也要出摊糊口,今日竞连门都关了?
「大郎!嫂子!」武松沉声唤道,声音在空屋里带著回响,更添几分不祥。
正自惊疑不定,忽听门外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唤道:「武都头!武都头!」
武松猛一回头,却是常在街边卖水果的小厮郓哥,正探头探脑地往里瞧。
「郓哥?可见著我哥哥嫂嫂?」武松一步跨出门槛,声如洪钟。
郓哥被他气势所慑,缩了缩脖子,忙道:「都头莫急!武大官人无事!是……是您家嫂子,今早挑水时,不知怎地,身子一软就晕在当街了!可把你哥哥武大急坏了,脸都白了!他个子小,背不动,恰巧西门大官人生药铺的傅掌柜路过,赶紧叫了两个伙计,帮著擡到不远的生药铺里瞧病去了!走了有小半个时辰了!」
一听嫂子晕倒,武松心头更急!
他那嫂子,是个老实巴交的妇道人家,自娶回家后,不但把家中打理得紧紧有条,更是待哥哥一心一意,可千万不能有事!
武松二话不说,谢过郓哥,转身便如一阵旋风般,直扑西门大官人开在狮子街口的生药铺。铺子里药香浓郁,几个伙计正在归置药材。
傅掌柜认得武松,见他满脸急色闯进来,忙不迭从柜台后绕出,拱手行礼:「武丁头来了!莫急莫急,好事!天大的好事!」
武松被他一句「好事」说得一愣:「傅掌柜,我嫂嫂…」
「恭喜!贺喜!」傅掌柜脸上堆满笑容,「您家嫂子无甚大碍,是喜脉!有身孕了!只是身子骨弱些,又操劳过度,一时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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