拭自己的身体。
水声淅沥,更添几分暖昧。想到嬷嬷教导的那些侍寝规矩,想到这具身子今夜就要交付,想到那位手段莫测、威势逼人又偶露一丝「温情」的大官人……心头滋味百般复杂,惶惑、羞怯和一丝认命。她擦得极慢,仿佛在拖延那未知的时刻。待到身上水汽半干,换上干净的中衣,深吸几口气,鼓足勇气,蹑手蹑脚地绕过屏风。
然而,只见大官人躺在铺著锦缎的软榻上,双目微阖,胸膛随著悠长沉稳的呼吸缓缓起伏。一阵细微却清晰可闻的鼾声,正从他鼻息间均匀地传出来。
已然睡著了。
楚云又是舒了一口气,又是有些可惜,赶紧到外头也睡下。
大官人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,直睡到次日晌午头,日头透过窗棂晒在屁股上才悠悠醒转。
睁开眼,外间榻床上,扈三娘和楚云各据一床,两人都穿戴好,相顾无言。
听得里间动静,楚云这次倒机灵,不等召唤便轻手轻脚进来伺候大官人穿衣梳洗,眉眼低垂,动作间带著几分昨夜未褪的娇怯,更显腰肢如柳。
正束著玉带,平安在外禀报:「大爹,刘正彦刘大人求见。」
「让他进来。」大官人任由楚云一双小手正理说道。。
刘正彦一身戎装,进来便单膝点地,行了个军礼,见到这扬州第一名妓瞬息间归了大官人,心中崇敬陡然而生:「卑职刘正彦,给大人请安!家父已于昨夜启程回京,卑职特来禀告。」
大官人眉头一挑:「哦?刘老将军怎走得如此匆忙?本官还想著摆酒践行,好好叙叙呢!」刘正彦起身说道:「家父临走时说:「该说的话,老夫都已说与西门大人。啰啰嗦嗦、婆婆妈妈,那是娘们儿才干的事!」」
大官人点点头:「那些捉起来的士林学子,如何了?」
刘正彦脸上露出一丝不屑:「回大人,全按您的吩咐,关在提刑衙门大牢里,一个没漏!这几日,那些士绅家族的不敢来扰您清静,全一股脑奔著吕知州府上哭嚎去了。吕大人……让卑职给您带个话儿,」刘正彦压低声音,「他说一切都在密切监视中…让大人安心候著…还有,让卑职提醒大人一句,这江南弹劾您的折子,怕是已经已经像腊月里的雪片,火速飞往京城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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