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罗!」
可这惊骇之余,一股冰冷的理智又迅速攫住了他一一不得不说,此计虽毒,却是眼下唯一能遮掩过去、且对他们最有利的法子!
只要吕大人那边肯点这个头,自己这边再咬紧牙关配合演戏,将这弥天大谎圆得天衣无缝,瞒天过海再简单不过。
至于那「摩尼教余孽」从何而来?去死囚牢里提几十个待决的囚徒,换上白衣,往尸堆里一塞便是。更妙的是,眼下吕大人正明里暗里盯著本地那几个根深蒂固、不太听话的士林大族,只等寻个由头动手只要这边案子一定,将那「勾结妖人」的屎盆子往那几家头上一扣,雷霆手段随之而至,人证物证俱成童粉,谁还能翻得出浪来?谁敢说个「不』字?
想到此处,董通判那狂跳的心竞渐渐平息下来,他深知,吕大人那边,也必然会同意的。
他们这些人,早已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
今日若不捏著鼻子认下这西门大人的毒计,这真相一旦泄露出去,明日朝廷追究下来,打乱了吕大人精心布局的大计不说,这西门钦差纵然该死,可自己与吕大人这顶乌纱帽,恐怕立时就要被摘了去,落得个「贬窜烟瘴,永不叙用」的下场!
正说话间,却听得不远处那贾琏的身子忽地微微一动,鼻息也渐渐匀称悠长起来,显是将醒未醒。大官人只朝身旁那扈三娘递了个眼色。
扈三娘会意,身影如鬼魅般飘至贾琏身侧,玉手并指如刀,在他颈后某处轻轻一拂一贾琏喉间「咯」一声轻响,刚聚起的那点活气儿立时散了,头一歪,复又沉入那无知无觉的昏黑里去。
董通判看得眼皮直跳,指著贾琏,声音发颤:「大…大人,那…这位国公府贵人…?」
大官人这才转过脸,嘴角噙著一丝冰碴子似的笑意,浑不在意道:「他么?不过是个被本官打昏了的可怜虫罢了。从头到尾人事不知,按咱们方才议定的说便是,他能如何?」
「难道单凭他一场大梦初醒的臆想,就敢红口白牙地污蔑当朝五品钦差大员、扬州知府吕大人,连同扬州通判一一串通一气,谋害了朱家公子?却又留他的性命?」
大官人嗤笑一声,语带讥诮,「这动机何在?好处何来?人证物证又在何处?这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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