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深躬下腰去,几乎要将头埋进尘埃里,姿态卑微到了极点。
「嗯!知道便好!」大官人盯著徐秉哲,一股无形的官威弥漫开来,让堂下众人呼吸都为之一窒。「依你之见,伪造当朝首揆、太师蔡公之印信,此等行径,尚不足以谓之「情节严重』?」
「此獠所为,非止诈取些许财物,实乃藐视朝廷威仪,亵渎宰辅尊严!其心可诛,其行当灭!数额多寡,岂是首要?其僭越之罪,伪造的还是当朝首揆,已犯十恶!此等大逆不道之徒,必当明正典刑,处以重刑!且须将判决张榜公示汴京各门,以儆效尤!著刑房即刻拟文,不得有误!」
徐秉哲被这番冠冕堂皇又杀气腾腾的言辞震得心头狂跳,哪敢再有半分异议,连忙躬身:「府尊明鉴!是下官糊涂,拘泥于细末!下官即刻去办!定当严惩不贷,以正视听!」
他抹了把汗,脸色比刚才还苦上十倍,声音都发颤了:「府尊……这第三桩,乃田土讼争。事主状告……宗室越王殿下强占汴梁城郊良民田产数十亩。人证、地契等初步查验,似有实据。」他喘了口气,急急补充道:「按律,侵占民田,自当断还田产,赔偿损失。然……此案牵涉天潢贵胄,非同小可。历届府尊遇此等事,皆暂予搁置,待朝会之时,上奏官家,恭请圣裁……下官愚见,此案是否亦循此例,先行……缓办?」
公廨里一片死寂。
赵鼎也皱著眉,显然也觉得棘手。
所有人都看著新上任的大官人。
大官人摇头:「民既持契鸣冤于开封府堂下,证据昭然。若因涉宗亲而逡巡不前,畏首畏尾,则朝廷设此三衙法司,置此獬豸冠袍,所为何来?岂非形同虚设!」
他站起身,绯袍映衬下,身形更显挺拔威严:「著推官厅会同户曹,速查此案!田契真伪,界址勘验,人证供词,务求水落石出,铁证如山!查明之后,依《宋刑统》及《田令》相关条款,秉公拟判!该断还田产者断还,该追偿损失者追偿,该申饬越王府约束下人之责者,亦当明载判词!白纸黑字,落印为凭!」他顿了顿:「至于判词下达之后,越王府作何反应……是否遵行……待其有「不遵』之举,再来报本府!此刻,本府只问你徐推官,此案,能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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