勃发,低低哼了一声:「这群丫头婆子越发没大没小没得规矩!得和太太说一说好好管教这群人才是,不打上几个赶出去几个,怕是没完。」
她有心想要出来教训众人,却想到如今金钏儿和晴雯的身份,想想不敢再管,一径钻进凤姐那富丽堂皇的院子。刚走到堂屋阶下,就见凤姐的贴身大丫头丰儿,正坐在那描金画凤的门槛儿上嗑瓜子儿。丰儿一眼瞅见周瑞家的捧著匣子过来,脸上神色一变,忙不迭地跳起来,竖起一根水葱似的手指头压在红艳艳的嘴唇上,「嘘!」又连连朝东边厢房努嘴摆手!
周瑞家的一见这阵仗,心知肚明:定是那位泼辣祖宗又跟琏二爷闹上了!
刚站稳,就听得里头凤姐儿那又脆又利、带著火气的嗓子拔得老高,像刀子刮在琉璃盏上:「你也甭替他遮掩!平儿!那杀千刀的腌攒泼才!男人那点子花花肠子,当老娘是瞎子不成?什么治病?呸!分明是借机揩油,打量我不知道男人那德性?」
紧接著是平儿压低了嗓子、陪著万分小心的劝解声:「奶奶息怒,都怪我一时间慌张告诉了他,下次绝不告诉他了。」
「倒也不能怪你,也确实是舒服了许多。」凤姐儿声音陡然又低了三分,「可隔著层薄绸裤衫子,那触感!隔著层纱似的料子,一清二楚!这口气我咽不下!」
窗外的周瑞家的听得莫名其妙,却见那东屋的门帘子「哗啦」一挑,平儿蹙著眉头、一脸愁容地走了出来,擡眼正撞见窗根下鬼鬼祟祟的周瑞家的。
平儿吓了一跳,随即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了然,强自镇定下来:「您老人家……怎么悄没声儿地立在这儿?来作什么?」
周瑞家的老脸更红了,慌忙从藏身处闪出来,捧著锦匣笑道:「送宫花来了!新鲜堆纱的,宫里的样式!」说著忙不迭地打开匣盖,露出里面依旧鲜亮夺目的四支花儿。
平儿目光在那花儿上一扫,哪个女儿不爱花儿,脸色一喜,伸手撚出那四支花攥在手里,抽身便走:「知道了。烦劳跑一趟,我替奶奶收下了。」她脚步匆匆,显然心思还在屋里那位气炸肺的主子身上。周瑞家的赶紧离开,心道:今日怎得阖府上下都这么奇怪。
她先去了黛玉新的住所,如今这些后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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