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韵致。
床边墩子上坐著一个满脸横肉、穿著粗布衫子的老虔婆,手里拈著几粒瓜子,「哢吧哢吧」嗑得正响,浑浊的老眼却像钩子似的,时不时就在崔氏那起伏的胸脯和捆著的玉腕上剜几眼。
房门紧闭,门外戳木头似的杵著两个家丁抱著胳膊。
「吱呀一」一声,房门被推开条缝,又一个穿著同样粗布、颧骨高耸的干瘦婆子闪身挤了进来,反手又门上了门。
坐著的那个老虔婆「呸」地一声吐出嘴里的瓜子壳,浑浊的眼珠子立刻钉在刚进来的婆子脸上,压著嗓子急吼吼地问:「怎么样?可打听准了?王龋王大人……放出来没有?」
刚进来的干瘦婆子脸上像挂了层寒霜,三角眼一翻,啐了一口浓痰在地上,声音又干又涩,像砂纸磨木头:「呸!放出来?你倒是想得美!这些天腿都跑细了,银子也撒出去不少,托了多少门路打听……」她凑近了些,声音压得更低,带著一股子阴森的寒意:「死牢!关的是诏狱里的死牢!听说……罪名大破天了!」
干瘦婆子继续道:「按著家主的意思,消息已经快马加鞭递到崔通判那头…估摸著就这几日,他就亲自上京一趟了,放心,他有新的路子,亲哥哥来了,自然能把亲妹妹送出去。」
两人相似一笑。
崔婉月狠狠咬著下唇,自己这亲哥哥又攀上了哪位豪门?又要把自己给送出去!
同一时间。
远在北方的大名府作为河北重镇,北地咽喉,端的是人烟稠密,商贾云集,泼天的富贵里裹著末世的奢靡。
街道两旁,绸缎庄、金银铺、酒楼歌馆鳞次栉比,南来北往的货物堆积如山。
空气中混杂著脂粉香、酒肉气、药材的苦味,还有骡马牲畜的腥臊,喧嚣鼎沸,直要把人耳朵都塞满了。
扈三娘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银红比甲,衬得身段愈发凹凸有致,丰乳细腰,长腿紧裹在鹿皮靴里,端的是英姿飒爽,引得街上不少浮浪子弟偷偷拿眼剜她。
她陪著父亲扈太公,还有哥哥扈成,正走在这大名府最繁华的金梁桥大街上。街面上青石板被车马磨得油光水滑,两旁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、丝竹管弦声不绝于耳。
「爹爹,」扈三娘微微蹙起那远山似的黛眉,「不是说采买完就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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