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:「我这就梳洗,你们先去便是。」
院子那头。
黛玉歪在枕上,手里揉著块旧帕子出神。
紫鹃端茶进来,见她眼圈微红,便叹道:「姑娘这又何苦,香囊何时都能绣,昨日何必到那么晚,仔细熬坏了眼睛。」
黛玉淡淡道:「闲来无事,打发时辰罢了。」
那香囊上绣的却非寻常花鸟,只半枝白莲浮在水面,莲瓣上凝著一点露珠,似坠未坠。
紫鹃瞧了半响,笑道:「这露珠儿绣得倒好,只是孤零零的,何不再添片荷叶?」
黛玉将针插在线团上:「你哪里知道,莲若无根,要那荷叶何用。」
接著将那香囊用一方绢子包了,唤紫鹃近前,低声道:「你替我到前头去,看西门大官人回来了没有,若是回来了,把这个与了他,只说是……谢他江南维护的辛苦。旁的休得胡言。」
紫鹃没想到这香囊竟是送给那西门大官人的,还道是送给宝玉的,不由得一愣。
黛玉早料到她会这般,脸上早已飞起两片红霞,却强作镇定,垂著眼拨弄衣带,语声低低的,像是说给紫鹃听,又像是说给自己听:「你道是什么稀罕物?不过闲著无事,随手做的。那西门大官人……本是我的监护,说起来也算世兄亲人。此番在江南替我周全了许多事,我孤零零一个女子,也无甚好东西可谢的,只得用这个聊表心意。你……你可别乱想。」
说到末了一句,声音越发小了。
紫鹃抿著嘴,忍著笑,将香囊收好:「姑娘放心,我可没乱想。」
又笑问道:「姑娘可有什么话要带的?」
黛玉垂著眼拨弄衣带,半晌道:「没有。他若问起,就说我病著,懒得说话。」
紫鹃抿嘴一笑,转身去了。
已然是夜幕将临。
大官人几人随便用了些饭便从开封府衙里出来,坐在马车里。
只见那车内软榻上,斜歪著个娇怯怯的人儿,正是崔婉月。她云鬓微松,钗环半卸,一张粉脸儿尚带著几分未褪尽的潮红。
榻边矮几上,胡乱堆著几卷摊开的公文卷宗,狼藉一片。
崔婉月强撑著要起身,身子却酥软得不听使唤,只低低喘了一声:「官人…只怕今日奴家写不完这些了!」
大官人见状,哈哈一笑:「横竖今日也写不完了,等会回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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