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公私两便?」
那周邦彦,虽已年过花甲,鬓角染霜,在场除了须发皆白的老徐王就数他年齿最长,无奈被蔡京一句话贬出朝堂,新近才调回汴京,如今官职未复,只能按礼制站在后头。
此刻见李守中点了他名笑道:
「李祭酒擡举老朽了,有「上元文宗』西门府尊大人在此坐镇,老朽羞愧出声!府尊那五阙《上元》词一出,真真是「落笔惊风雨,词成泣鬼神』!压得汴京城里此后怕是数十年上元灯都黯然失色,满城文人墨客怕是再不敢轻易填那上元词!老朽这点萤火之光,在西门天章这皓月当空面前,岂止是不敢卖弄?」经他这一提,方才还略有议论之声的众人,瞬间鸦雀无声!
那些清流文臣们,脸上刚刚有些酒意兴致颇高,正想著吟诗作对,却在顷刻间冻得僵硬。
是啊!怎么忘了这尊煞神还杵在这儿!
那五阙《上元》词,字字珠玑,却也字字如刀,可是实实在在地把整个大宋词坛摁在地上起不来身!怕是得三五年才能缓过气来!
谁还敢在他面前班门弄斧,吟诗作对?
万一这西门屠夫兴致上来,随口再吟一首,岂不是把今日在场所有人的「佳作」都衬成了茅厕里的烂纸想到此处,众人瞬间有些意兴阑珊。
贾政在一旁听了周邦彦的话,又偷眼觑见众人这副鹌鹑模样,心里是又急又怕,却也无可奈何。心道早知道不该请这西门煞星过来,可无论如何他奉旨暂住贾府,于礼又不能不请!
他只得强笑著接过话头,打著圆场:「周待制…咳…所见不差,所见不差!我们…我们且先去园中看看景致,诸位大人只管按心意题了,若觉得哪处妥帖,便…便先记下。若有…若有实在不妥的,再…斟酌拟过便是。」
郡王赵令穰笑道:「贾大人何不自己抛砖引玉?」
贾政连连摆摆手:「王爷莫要取笑!下官自幼于这花鸟山水、题咏对联上头,就…就只是个「平平』二字!如今上了年纪,又被那些俗务纠缠得头昏脑涨,于这怡情悦性的文章一道,更是…更是荒疏得紧!纵是勉强拟出几个字来,只怕也是迂腐酸臭,古板僵硬,非但不能为这园子增色,反要污了诸位的眼,败了大家的兴致!那才真真是…没意思得很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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