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结草衔环……」他语无伦次,只是哀嚎。
梁师成停下脚步,离栅栏几步远站定。他放下丝帕,露出一张毫无波澜的脸,眼神却毒针冷冷地扎在王蘸那张涕泪纵横、狼狈不堪的脸上。
他鼻子里轻轻「哼」了一声,瞬间压住了王翻的嚎哭。
「哼!小觑天下英雄?」梁师成的声音又尖又冷,像冰锥刮过石板,「王葫啊王脯,咱家早就跟你说过,这朝中的水,深著呢!你以为仗著几分圣眷,就敢把尾巴翘到天上去?把满朝的能人当泥捏的?这回在西门天章手里栽了跟头,知道疼了?晚了!这顿教训,是你自找的!」
王嗣被这冷斥吓得一哆嗦,哭声噎在喉咙里,只剩下抽噎,浑身筛糠似的抖:「干爹教训的是!孩儿该死!孩儿猪油蒙了心!孩儿不是人!求干爹……求干爹无论如何救孩儿一命啊!孩儿……孩儿不想死」
他瘫软在地,双手却还死死扒著栅栏,仰著头,像条濒死的鱼,眼巴巴望著梁师成,那眼神里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。
梁师成看著他这副怂样,慢条斯理地抚了抚自己的锦袍:「救你?咱家拿什么救你?你得罪的,是郓王!是官家!」
这一句话分量重得让王嗣又是一颤,本来压抑的呜咽变得嚎啕大哭起来。
梁师成冷笑:「一句「知道错了』就想了事?王脯,你是三岁孩童吗?这等弥天大祸,岂是磕几个响头、掉几滴猫尿就能揭过的?」
「等著吧。等著人头落地!运气好点,也得是个刺配三千里、抄家灭门的下场!你那些娇妻美妾、万贯家财,嘿嘿……都给别人做了嫁衣裳!」
「干爹!干爹开恩啊!」王葫如遭雷击,彻底崩溃,只剩下本能地磕头,额头重重撞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「咚、咚」声,不多时便见了血,混著污垢,在惨澹的灯光下格外刺目。
他像溺水的人,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嘶喊:「求干爹指条明路!孩儿什么都肯做!什么都肯做啊!」梁师成冷眼看著他磕了半响,额头的血痕在昏暗中愈发狰狞。直到觉得这教训的火候差不多了,才缓缓开囗:
「明路?咱家不能救你。」他微微俯身,靠近栅栏,声音压得更低,「非但不能救,咱家此刻若是在和童贯那老狗,在官家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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