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秦可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后退半步,但她面上依旧维持著端庄的平静,微微蹙眉随即对引路的宫女低声道:「我们快些走吧,莫要冲撞了贵妃娘娘凤体。」
她加快脚步,身影迅速消失在宫墙深深的阴影之中,只留下身后一片惊惶失措的喧嚣和那个昏迷不醒、脸色惨白的宠妃。
第二日,天光微熹,开封府衙。
新任的权知开封府事西门大官人,头戴五梁进贤冠,身著绯色公服,腰悬紫金鱼袋,足蹬乌皮履,端的是朝廷新贵,官威赫赫。
前头是四名皂隶高擎「肃静」「回避」牌开道,后头跟著一队亲随,捧著敕牒、印信、文书匣子,一路鸣锣喝道,马蹄踏著东京御街,嗨嗨作响,直往那威严赫赫的开封府衙而来。
街市两旁,早有那机灵的小贩收了摊,行人避让垂首,只听得一片屏息肃然之声,端的是新官上任三把火,人未至,威先临。
府衙门前,早有得了信的判官赵鼎、推官徐秉哲,领著府衙一众属官、书吏、衙役,黑压压排班肃立,恭候大驾。
那赵判官,生得清瘫刚毅,目光如炬,身著青袍,腰束犀带,虽只八品,气度却沉凝如山岳。徐推官则面皮白净,三缕短须修剪得一丝不苟,眼神活络,透著几分精明,同样青袍在身,气韵却是圆融如流水。
见大官人仪仗至,赵鼎、徐秉哲忙趋步上前行礼,口中高呼:「卑职等恭迎府尊!」
大官人下了马,皂隶忙接过缰绳。他略整了整冠带,目光扫过众人头顶,最后落在赵、徐二人身上,微微擡手:「诸位请起。本府初来乍到,诸事尚需仰仗。」
众人谢恩起身,垂手侍立。赵鼎、徐秉哲在前引路,将大官人迎入那森严肃穆的大堂。
但见堂上高悬「明镜高悬」匾额,公案后是虎头椅,案上朱笔、签筒、惊堂木一应俱全,两旁水火棍、刑具森然罗列,一股子生杀予夺的官威混著陈年卷宗的墨味、隐约的血腥气扑面而来,令人心头一凛。府衙正堂,早已收拾得纤尘不染。
大官人昂首阔步,在皂隶们山呼海啸般的「参见府尹大人」声中,稳稳当当地坐在了那象征开封府最高权力的交椅上。
大官人于公案后坐定,自有亲随将敕牒、印信、告身文书恭敬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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