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大人给你物色个知书达理、门第清贵的官宦小姐!」说罢,又挤了挤眼,声音更低:「要那等书香门第、知情达理的,可不能像你嫂子似的,是个……咳,河东狮吼!」
郝思文先是一愣,随即明白过来,忍不住「噗嗤」一声,继而放声大笑:「哈哈哈!大哥……你这话……嫂子听见可了不得!哈哈哈!」
关朱二人望著眼前雕梁画栋、仆从如云、暖意融融的新家,再想想方才醉仙楼那憋屈的妻儿老小,心中最后一丝因训斥家人而起的尴尬与内疚,早已被熨烫得平平展展,烟消云散。
剩下的,唯有对西门大人敬仰与感激,如同这新宅里的暖炭,烧得人浑身发烫,心甘情愿。且不说关、朱二家得了富贵大宅,欢天喜地预备著去西门大宅赴那除夕盛宴。
那清河县另一处同样三进三出的清雅大院,此刻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。
这本是大官人拨给史文恭的居所,平素只住著史文恭、其妻王氏并一个贴身小厮,甚是清净。可今日腊月三十,这清静小院却陡然塞进了十几口人,原是史文恭浑家王氏的娘家人,趁著年节,从京里巴巴儿地赶来了。
院中那匹照夜玉狮子,成了当之无愧的焦点。
这马通体雪白,无一根杂毛,唯有四蹄踏雪处一圈墨黑,神骏异常。此刻它被拴在廊柱旁,不耐烦地轻刨著蹄下铺的细沙,打著响鼻,银鬃在冬日微弱的阳光下闪著缎子般的光泽。
史文恭那丈人,也是个京城老吏,须发花白,穿著半旧的酱色直裰,背著手,绕著这匹玉狮子踱步,一双老眼精光四射,啧啧有声。
他身后簇拥著王氏的几个兄弟、妯娌并几个半大孩子,男男女女,把个院子塞得满满当当,皆伸长了脖子,对著这匹天马似的坐骑指指点点,惊叹连连。
「啧!啧!了不得!真真是稀世神驹!」王老吏终于站定,伸出一只枯瘦却保养得宜的手,想摸又不敢真摸,只在那油光水滑的马颈上方虚虚拂过,仿佛怕惊扰了这神物。
「老夫在东京城里,刑部、大理寺当差几十年,王孙公子、勋贵将门的宝马也见了不少,可这等品相,这等神部韵……」他摇著头,声音压低了半分,带著一种知晓内幕的得意与敬畏,「便是京城北静王忠顺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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