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落下了俩人!
这盘棋,落子如飞!
那头王熙凤与秦可卿的翠盖香车,一路轻摇,竟到了来到清河县的观音庵前。只见那庵堂早已不是旧时颓败光景,山门新漆了朱红,殿宇也修葺一新,更奇的是庵堂后身,平地起了一溜儿青砖灰瓦、小巧精致的精舍,门窗紧闭,透著股子说不出的幽静与————暖昧。
车刚停稳,那净虚老尼便如嗅著腥味的猫儿,急急从庵里迎了出来,一张老脸堆满了笑褶子,如同风干的橘皮又抹了层油光,口里不住念佛:「哎哟哟,我的两位好奶奶!是哪阵仙风把您二位贵人吹到我这小庙来了?快请快请!新彻的上好香片,专候著奶奶们呢!」
王熙凤扶著平儿的手下了车,艳光照人,眼见秦可卿被那老尼引往前走。只拿眼风扫了扫四周,唇边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,从袖中摸出一封火漆封口的信笺,随手递给旁边一个形容猥琐、面色青白、眼窝深陷的青年一正是那病鬼似的贾瑞。
「瑞大爷,」凤姐儿的声音不高,带著点慵懒的调子,目光在他蜡黄的脸上溜了一圈,「你这病还未好————瞧著倒也不甚妨事吧?」
贾瑞眼见王熙凤的小手伸了过来,接了信触到他手心,激得他一哆嗦,仿佛已然握住王熙凤小手一般。
他正待回话,眼角余光却瞥见秦可卿扶著宝珠,袅袅娜娜、弱柳扶风般,被净虚老尼殷勤引著,径直往那排新精舍去了。
贾瑞心头一荡,一股邪火「腾」地窜了上来,胆子也肥了几分,压低了嗓子,那声音因兴奋和病弱而发颤:「好————好嫂子——你今日这身段儿————真真是勾魂摄魄————」他喉结滚动,「比那画儿上的仙女————还要撩人十分————」
王熙凤心中早已冷笑连连,暗骂:「作死的下流种子!」面上却丝毫不显,只拿帕子掩了掩口,眼波流转间,竟透出几分异样的媚色来。
她声音放得更柔:「喏,这要紧东西,劳烦你跑一趟清河县,亲自送到地方,上头有火印封著,可千万————拆不得。」
贾瑞被她这似嗔似喜、欲拒还迎的调子撩拨得浑身骨头都酥了半截,又见四下无人,只有几个垂首侍立的丫头婆子,胆子愈发大起来,那污言秽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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