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李瓶儿!你这骚狐狸精!定是你撺掇著藏匿家财!开门受死!」
李瓶儿在里头听得真切,一颗心吓得要从腔子里蹦出来!她今日只胡乱挽了个髻儿,几缕青丝汗津津地贴在粉腮边,身上一件家常的桃红袄子,因著慌乱,领口微微散开,露出一段雪腻腻的颈子和半抹酥胸,随著急促的喘息起伏不定,端的是媚丽入骨,偏又带著十分的惊惶。
那皮肉,真真是白得晃眼!
白得如同官窑新出的甜白釉瓷瓶,细腻温润,毫无瑕疵,在昏暗的光线里幽幽地泛著一层诱人的光泽。又似那刚凝的酥酪,又滑又嫩,仿佛手指轻轻一碰,就能陷进去,掐出水儿来。
「快!迎春、绣春、迎香、绣香!你们四个!用脊背给我死死顶住门闩!」李瓶儿声音又尖又颤,带著哭腔,自己却也顾不得许多,扭著那水蛇般的杨柳细腰,扑到门后,用香肩死死抵住门板。
那四个丫鬟,也都是花容失色,钗横鬓乱,听得主子吩咐,哪敢怠慢?
四个娇怯怯的身子,使出吃奶的劲儿,背脊紧紧贴著冰凉的门板,小脸憋得通红,绣鞋在地上蹬出印子,如同四只抵著狂风暴雨的雏鸟儿。
可外头是数十条红了眼的莽汉!那门板虽是厚实,怎经得起这般撞打?只听「咔嚓」一声脆响!那门轴处竟裂开一道狰狞的缝隙!木屑飞溅!
「顶住啊!顶住!」李瓶儿吓得魂飞魄散,眼泪珠子断了线似的滚落,浸湿了桃红袄襟,更添几分楚楚可怜。
她感觉那门板像烧红的烙铁,透过缝隙,已能看到外面那些狞恶扭曲的脸孔!四个丫鬟更是吓得腿软筋酥,哭叫起来:「奶奶!顶————顶不住了啊!」
就在这千钧一发,门板眼看就要四分五裂,李瓶儿等人心胆俱裂之际外头平地响起一声炸雷也似的暴喝!正是隔壁的来保大管家。
那声音浑厚有力,带著威风:「呔!哪来的泼皮无赖,敢在此聚众闹事,强闯民宅?我家老爷发话了:尔等花家族人,有甚纠纷不平,自去县衙击鼓鸣冤,按著王法章程来办!谁再敢在此撒野,骚扰花府内眷,惊扰病人一—哼哼,提刑所的大牢,正空著许多铺位,管叫你们进去尝尝滋味儿!还不与我速速滚开!」
这一声喝,如同冷水浇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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