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绷!「陛下!臣斗胆!那清河县西门,不过一介勾结官府、欺行霸市、劣迹斑斑的商贾白丁出身,即便是一路提刑,侥幸得了些战功,亦属份内,些许微功,岂足为恃?」
「陛下竟因些许祥瑞虚言,听信佞幸,赐其天章阁侍制学士」之清贵荣衔!此乃何等的荒谬!天章阁,乃我大宋储才育贤、供奉先帝御书翰墨之神圣所在!侍制学士,位比待制,乃天下读书人皓首穷经、毕生渴慕之清华贵选!」
「陛下将此等大国名器,轻授于西门此等粗鄙武弁,这要置天下寒窗苦读之士子于何地?置朝廷选官取士之纲常于何地?此例一开,礼崩乐坏,斯文扫地!
臣泣血恳请陛下,即刻收回成命,褫夺西门虚衔,以正视听,以安天下士子之心!」
接著,他矛头再指蔡京:「第三本,再劾蔡京!其掌盐铁,推行盐引」新法,名为富国,实为盘剥!盐引滥发,致盐价腾贵,官商勾结,中饱私囊!小民百姓,淡食难继,怨声载道!此乃动摇国本之苛政!请陛下立罢此弊政,严惩蔡京,以谢天下!」
陈禾奏毕,整个紫宸殿死寂一片,落针可闻!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,又一位绯袍重臣,手持玉笏,稳步出列。
此人面容方正,目光沉毅,正是御史中丞陈过庭!
御史中丞,乃御史台之长,台谏系统最高长官,职掌纠劾百官、肃正纲纪、
谏诤皇帝之权,位高权重,为清流领袖,台谏之长!
陈过庭走到御阶之下,与陈禾并肩而立,并未多言,只是双手持笏,对著御座上的官家,深深一揖,然后撩袍端带,轰然跪倒!
这一跪,如巨石坠寒潭!
「臣!御史中丞陈过庭,附议陈禾所奏!恳请陛下,纳忠言,远奸佞,正纲纪,安社稷!」声音不高,却字字千钧,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中。
紧接著,如同被点燃的燎原之火!
国子监祭酒李守中(掌国家最高学府,天下文宗)出列,跪倒!
太子詹事耿南仲(辅佐东宫,清望所归)出列,跪倒!
太常少卿李纲(掌礼乐祭祀,刚直名臣)出列,跪倒!
枢密直学士、太子宾客吴敏出列(重臣补选,清流文臣),跪倒!
一位位身著朱紫、头戴獬豸、素以清流自诩的朝臣,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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