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显然等著主人栽种心爱之物。只是屋里头,还显得有些空旷,少了不少大件家具摆设,透著新居的「生」气。
这新院子不久前却是热火朝天。丁武和小环两个,忙得脚不沾地。丁武正吆喝著两个临时雇来的小工,小心翼翼地抬著一个厚重的紫榆木衣橱往正房里挪。
小环则拿著鸡毛掸子,飞快地掸著窗台、门框上残留的灰尘,嘴里还不停地指挥著:「哎,当心门槛!那箱子放东次间!对对,就靠墙根儿!」
「丁兄弟!」院门外一阵喧哗,只见来保,得了平安的传信,知道这是老爷的别院藏娇,立刻点齐了五六个精干的小厮,扛的扛,抬的抬,送来了好些东西:有半新的螺钿镶嵌的方桌、圈椅,有簇新的锦缎被褥,还有成摞的细瓷碗碟,甚至还有几盆开得正艳的冬梅。
来保满脸堆笑,对著玉娘和阎婆惜深深一揖:「小的来保,给两位娘子请安!小的在西门府上忝为大管家,专为老爷分忧跑腿!两位娘子是精细人儿,若有甚么短缺不便,不拘是桌椅板凳、锅碗瓢盆,还是使唤人手,只管让丁兄弟找我去办!千万莫要见外,尽管言语一声,小的定当竭力办来!」
玉娘和阎婆惜听著这番话,又见西门庆竟连府中第一等得用的大管家都遣了来亲自操持,心头那点子被重视、被抬举的暖意,如同滚油泼进了冷水,「滋啦」一下炸开了花,瞬间熨帖得四肢百骸都舒坦起来!
虽说她们甘愿在外头住著,不求那府里的名分排场,可这世道,哪个女子不盼著自己委身侍奉的男人能高看自己一眼,能在人前显出一份体面?
大人这一番安排,这份明晃晃的抬举,真真是搔到了痒处,那份受用的满足感,比吃了蜜糖还甜上三分。
玉娘从游府中带出不少的黄白体己,心中感念,忙从袖中摸出一锭足有五两、白花花、沉甸甸的官银雪花银来,双手捧著,笑盈盈地递给来保:「来管家,今日真是劳您大驾,里外张罗,辛苦万分!这点子心意,不成敬意,权当给管家并各位小哥儿们买杯水酒解乏,千万莫要推辞。」
来保一见那银子,眼睛虽亮了一下,却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,双手也连连摆动,做出一个「不敢受」的姿势,身子还微微向后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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