吹,她单薄的身子便是一阵剧颤,仿佛随时要晕厥过去。
月娘一见她病得如此沉重,脸上立刻显出真切的怜惜之色,口中连道:「哎呦!可怜见的!这是在哪儿遭的难,竟病成这般模样!」
她立刻抬手解下自己身上那件簇新的、镶著风毛边的宝蓝缎面貂鼠皮披风,亲自上前,不由分说,密密实实地将晴雯从头到肩膀裹了个严严实实!那貂鼠毛暖烘烘地贴著晴雯滚烫的脸颊,带著月娘身上淡淡的脂粉香气和体温。
晴雯虽在病中昏沉,也知眼前这位衣著华贵、气度雍容的妇人定是正头娘子吴月娘。
她挣扎著就要下跪行礼,口中微弱地唤道:「奴————奴婢晴雯————给————给太太磕头————」
「快别动!」月娘眼疾手快,一把稳稳托住晴雯的手臂,止住了她的动作,声音又软又柔:「你病成这样,还讲这些虚礼作甚!快省些力气。你来了,就是到家了,放宽心便是!」
她环视了一下周围的女眷又帮晴雯把披风拢了拢:「咱们这府里,虽说上有尊卑,下有规矩,更有家法不饶人,可最要紧的,还是府中一份情谊,一份彼此的照应。你既进了这门,便是自家人,安心养病是正经。旁的事,都不用你操心。」
说罢,月娘亲自扶著晴雯的一只胳膊,对众人道:「小玉,你帮著搭把手。桂姐,香菱,玉楼,你们倒大厅候著服侍老爷回来。小玉,你带著丫鬟们仔细搀稳了,咱们这就送晴雯姑娘回房歇著。」
「平安,快去请王太医来,就说是我说的,请他务必连夜过来一趟,跟他说是女眷!」一行人簇拥著裹在宽大貂裘里、病骨支离的晴雯,在灯笼昏黄的光晕下,缓缓走进了西门府里。
晴雯被月娘等人簇拥著,安置在一处僻静厢房。虽病体沉重,神思昏沉,但这一路行来,月娘那带著体温的貂裘披风,那温言软语的抚慰,还有这府里上下人等虽目光各异,却实实在在将她当个「人」来安置照看的举动,让她心头那根紧绷的弦,竟奇异地松缓了几分。
这与贾府,是何等的不同!
在贾府,她是老太太屋里的得意人儿,是宝玉身边第一等灵巧的丫头,可说到底,终究是「玩意儿」,是主子高兴时赏个笑脸、不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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