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何会骑著小骡出城来?」
阎婆惜惨白脸上泛过一丝活气:「大人走后,奴家心有不甘,既舍不得大人,思前想后,又怕那宋黑子日后报复,想著大人往济州方向走,就抄著小路斜追上来!想再求一求大人,哪怕带著我去清河觅个宅子安身也好!却不想——若不是如此,奴家怕也是横尸街头了....」
而此刻晁盖一行人离了烧成白地的东溪村,带著队伍拽开脚步,取路投梁山泊去。
方才行了半日工夫,但见官道上尘头暗处,火把零落,男啼女哭,尽是些逃难百姓,推车挑担,慌慌似丧家之犬。
几人看得心疑,使个伴当前去问时,都道是曹州城破了,贼匪杀人如刈草,因此弃家逃命。
宋江不待听完,一颗心直坠下去,暗忖道:「糟了!我宋家庄正在郓城县郊外,老父年高,兄弟懦弱,如何抵得贼匪?」
想至此处,那双腿便似有千斤重,再挪不动分毫。
晁盖见宋江面色青白,额上冷汗直流,便问:「贤弟怎地?」
宋江扯住晁盖衣袖道:「哥哥,非是小弟恋家,适才听闻贼人竟打到城,家中老父在堂,教小弟如何放心得下?须得赶回去安置停当,再来梁山相投。」
说罢,眼中早滴下泪来。
那头雷横听得,恰似一桶雪水浇头,暗想:「我那老娘也在郓城,若有个差池————」
才要开口,却想起自己有卧反任务在身,如今回去前功尽弃,岂不是被大人责怪!又想到朱仝在军城,他若照顾不到,自己回去也无用。
只能在旁默然不语,把焦躁硬生生咽下。
晁盖苦劝道:「贤弟,你我都是画影图形的要犯,此去不是自投罗网?」
宋江只是摇头:「若老父有失,宋江便做孝子也不够!」说罢,也不管晁盖再三完留,拜别了众人,单枪匹马折返旧路。
第二日,天方蒙蒙亮,那府衙里专司跑腿传唤的小吏儿便已楚到大官人府上,叉手禀道:「大人,安抚使慕容大人有请,商议那剿匪的勾当哩。」
这玉娘却是个心细的,早已起床支棱著耳朵听隔壁动静。
只穿著贴身的水红小袄,趿拉著软鞋,悄没声儿地带著这晚同被窝的阎婆惜一起过来伺候。
阎婆惜经了玉娘一夜里开导,显然活泛了许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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