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那天仿佛都要塌下来了。
大官人扫了一眼毒视自己的杨戳和周文渊,面上却沉似水。
带著关胜,又点了点站在周文渊身边、装作不相熟的朱仝。
后头小厮平安紧跟著,一行人领著这三百铁骑,顶著刀子也似的北风,咬著牙又往回奔那郓城。
一路紧赶慢赶,那朔风卷著雪沫子,抽在人脸上生疼。马蹄子砸在冻得梆硬的地上,溅起一片冰碴子。
待到远远望见郓城县那低矮的城墙,大官人一颗心直往下沉晚了!
只见城头上冒著几股子黑烟,歪歪斜斜,城门洞开著,像张被撕烂的破嘴。
里头隐隐传来哭嚎喊杀之声,夹杂著狂笑,在这冰天雪地里听著格外瘆人。
游匪已然破了城,正像一群红了眼的饿狼,在里面肆意撕咬!
「一群畜生!」大官人勒住马,那马喷著粗重的白气,蹄子焦躁地刨著冻土。
眼前这县城已然失守,冒冒失失冲进去,三百人填进去怕也溅不起多大水花,便是一群散落的猪也抓不住,何况是人!
「关胜!」大官人沉声道:「贼人进了城,虽然看起来人不多,但我们人也不够!你觉得如何?」
关胜一双丹凤眼眯缝著,扫视著混乱的城门,沉声道:「大人明鉴。这帮贼匪,胜在人多凶狠,却无甚章法。若弃马入城巷战,如同虎落平阳,反被群犬所欺,徒耗气力,难收全功!」
他顿了顿,马鞭一指城内主街方向:「依末将愚见,不如驱精锐铁骑,直冲主街!那主街宽阔,又联通各小道,正合马军驰骋。我等如旋风般来回往复扫荡,驱赶、斩杀!贼人遭此冲击,必如丧家之犬,仓惶间定寻路逃窜。南城门既破,又是他们来路,必是首选!」
关胜眼中寒光一闪:「大人可另遣一彪人马,伏于南门外两侧雪窝子里!待这些贼厮鸟慌不择路涌出南门,正好张开口袋,关门打狗!弓弩齐发,刀枪并举,管教他一个也走不脱!」
大官人听罢,腮帮子咬得咯嘣响,眼中凶光毕露,再无半分犹豫,断喝道:「好!就依此计!朱都头!你可听真了?」
那朱仝,自打远远望见城冒起黑烟,一颗心就似被滚油煎著!
此刻亲眼目睹家乡化作修罗场,这条平日里最是沉稳的汉子,早已是目眦欲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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