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毫不妥,我让哥哥拆了你这屋子。」
薛蟠在外头听得真切,拍著大腿嘎嘎怪笑起来:「好妹妹!你只顾学著母亲那套面孔,哪懂这世上人心是烂泥塘里的王八,又滑又臭!这等窑子里滚出来的贼淫妇,泼皮贱肉,岂是几句斯文话能吓唬住的?」
话音未落,他人已裹著一阵恶风撞了进来,不由分说,照著灯姑娘那肥腚上又是狠狠一脚!
「哎哟我的亲娘!」灯姑娘杀猪般嚎叫一声,整个人像只破麻袋被踹得横飞了起来,「噗通」摔在冰冷油腻的地上,兜里的瓜子撒了一身,眼前金星乱冒,疼得哆嗦。
薛蟠犹不解气,上前一步,一只穿厚底皂靴的大脚丫子重重踩在灯姑娘那软绵绵的胸脯上,几乎将她踩得闭过气去。
他俯下身,一张油汗涔涔的胖脸几乎贴到灯姑娘惊骇扭曲的脸上,口沫横飞,恶狠狠地骂道:「贼贱婢!听真了!我妹子心善,爷可没那好性儿!这丫头片子,你给我当祖宗供著!!」
狞笑著,脚下又加了几分力,「否则,我收你这条烂命,还轮不到王法来管我,哼哼!」
灯姑娘被他踩得气都喘不上来,魂儿都吓飞了一半。她早得知薛家霸王身上可担著人命才逃到京城来的。
她筛糠似的抖著,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哭腔:「爷————爷饶命!听————听明白了不敢有丝毫怠慢!」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混著地上的灰土油污,腌臜得不成人样。
薛蟠这才嫌恶地啐了一口浓痰在她脸旁,收了脚。
宝钗早已背过身去,仿佛多看这腌攒场面一眼都污了眼睛,只冷冷道:「哥哥,走吧」」
。
兄妹二人并湘云掀帘而出。
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车厢里,湘云坐立不安,几次三番撩开那厚厚的锦缎车窗帘子,探头回望那越来越远的腌脚巷子,小眉头拧成了疙瘩,显是放心不下晴雯。
车辕上,薛蟠和小厮挤在一处,颠簸得一身肥肉乱颤。
薛蟠听得车厢里动静,隔著帘子便嘎嘎笑起来,声如破锣,震得车帘子直抖:「我说,你们瞎操哪门子闲心?回头瞧个没完!那晴雯是宝玉屋里的丫头,又不是你们的!你瞧瞧宝玉那窝囊样儿,整日家只晓得在脂粉堆里打滚,要不就和那些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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