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刻命小玉:「去,把外院的大管家来保叫来!立等!」
来保大清早从热被窝里揪起来,心里正自晦气,一听大娘召唤,哪敢怠慢?
胡乱收拾了便一路小跑进来,垂手侍立在帘子外头,脸上堆著十二分的小心:
」
大娘吩咐。」
月娘隔著帘子,将昨夜那盥洗婆子如何嚼舌根、如何欺辱内院香菱的事情,原原本本说了一遍。
末了,声音里带著冷意:「来保,这些婆子,可都是你外事上管著的人头!
如今出了这等没规矩、踩到内院头上来的腌臜事!你倒说说,该怎么处置??」
来保一听,心里暗暗叫苦。
他腰弯得更低,脸上挤出十足的苦相,像生嚼了个黄连:「大娘!这些老婆子,一个个都是滚刀肉、老油条!打?她们那身老骨头,怕是几棒子下去就得交代了,平白给府里添几条人命官司!各个都活腻歪了,罚钱倒是比杀她们还难受...」
他觑著月娘脸色,继续说道:「大娘容禀。这些婆子,都是外头雇来的粗使货,只是在府上待的时间长了,手里没捏著死契,脚跟子浅,进不得内院,自然————」
「自然也就摸不著府里真正的深浅,哪里知道谁是老爷的床边人,她们眼皮子浅,只认得眼前三寸地!」
话到此处,来保舌头打了个突,仿佛被什么东西噎住,脸上露出为难又惶恐的神色,后面的话在喉咙里滚了几滚,终究是没敢吐出来,只含混道:「再加上————丫鬟么....不都是....咳....
月娘的脸颊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来保这吞回去的半截话她岂能不明白?
这世道。
在这些老婆子嚼舌根的嘴里,这西门府满园的丫鬟,哪一个不是预备著等著给老爷「尝鲜」的?被老爷宠幸过的丫鬟还少了?
一个香菱又有什么稀奇?要做二娘的早就抬举了。
在她们眼里,一个睡在外院书房、连内院门槛都没踏进来的丫鬟,即便侥幸得了老爷一时「宠幸」,又算得了什么?不过是老爷一时兴起的玩意儿罢了!
今日或许还在主子跟前有几分脸面,可只要一天没正经抬举做了二娘、三娘,那便如同墙头的草,风往哪吹往哪倒!
随时都可能像那玉箫一般,昨日还是府中大丫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