朵低吼:「徒儿!听著!你年纪尚小,筋骨未成,却已将我这把老骨头压箱底的本事学了个八九不离十!你是块璞玉,是我三教七宝全真未来的指望!今日这修罗场,不是你该埋骨之地!」
他用力将王喆往耶律大石方向那挤满了投降者的栅栏边推搡,声音带著哀求,「去!听话!到那边去!活下去!莫要————莫要断了咱们这一脉的道统!」
王喆小小的身体被推得一个趔趄,但他脚下生根般站定,清亮的目光迎向师傅焦虑浑浊的眼睛,没有丝毫动摇。
他摇了摇头,声音在一片污浊喧嚣中竟格外分明:「师傅,您错了。道在守心,不在苟活。今日弟子若趋炎附势,贪生怕死,投了那异族豺狼,便是苟延性命,道心亦污浊不堪,与行尸走肉何异?这满身所学,反倒成了助纣为虐的孽障!徒儿宁在此处,与师傅同守此心,共证此道!」
他这话语,虽出自童稚之口,却蕴含著一股凛然不可犯的正气,听得老道浑身一震,推搡的手颓然垂下,眼中又是痛惜又是骄傲,嘴唇哆嗦著,终是化作一声长叹。
几乎同时,另一边几个女冠之中,一位中年道姑也正焦急地拉扯著一个年纪更小些、粉雕玉琢般的女道童。
那道童一双妙目,此刻却紧紧盯著不远处的王喆,见他岿然不动,言语铿锵,小小的脸上竟也浮现出与年龄不符的坚毅。她正是幼年的林朝英。
「朝英!听姑姑的,快过去!你还小————」女道姑的声音带著哭腔。
林朝英用力摇头,声音清脆如黄莺出谷,却带著说不出的执拗:「姑姑莫劝!他不过去,我也不过去!」
她的小手指著王喆的方向,眼神亮得惊人。
那女道姑心头百感交集,最终只能重重跺脚,又急又无奈地低骂了一句:
」
冤孽!真是前世带来的冤孽啊!」
她不再强拉林朝英,只是将她护在身后,握紧了手中的拂尘,脸上也显出了决死之色。
此时,整个聚贤厅内,喧嚣渐歇。粗略看去,竟已有大半豪强带著手下,如同乞食的野狗般,瑟缩地挤在了耶律大石身前的铁栅栏边,黑压压一片人头,与另一边兀自挺立、怒目而视的忠义之士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耶律大石看著眼前这群俯首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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