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的,还是那位————白衣秀士王伦处?」
「正是。」洪五点头,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成了气声,「小人如今在泊中忝居第二位,帮著料理些钱粮支度、哨探消息、招揽四方豪杰的琐碎事务。」
他顿了顿,补充道,「这花子窝的根底和消息路子,一时半会儿也丢不开,有些事————还得小人亲自出来走动,才便宜些。此番来这游家庄,也是借著花子窝的名头行事,掩人耳目。」
大官人微微颔首,目光越过洪五的肩头,投向远处风雪中那如同蛰伏巨兽般的游家庄轮廓,沉默了片刻说道:「洪五,你既已在泊中位居次席————记住,不久之后,当有一批人上山入伙。」
洪五心头一跳,脸上掠过一丝真实的困惑:「大人的意思是————?」
大官人摆了摆手:「记住—这批人,绝非善类!那王伦——他守不住那聚义厅的头把交椅!」
「大人————您是说————」洪五喉咙有些发干,风雪似乎都灌进了肺里。
「不必多问。」大官人语气平淡,「待那批人上山,王伦必生事端。届时,你需当机立断——
「弃了那白衣秀士!领著你的心腹兄弟,跟定后来者!继续雌伏!」
洪五虽一时想不通其中关窍,但这位大人翻云覆雨的毒辣手段,他是亲身领教过的!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敬畏。
「是!」洪五没有任何犹豫,腰杆挺得更直,斩钉截铁地应下,「小人谨记!绝不敢有半分差池!」
大官人见他领会,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,转而问道:「这游家庄,又是怎么回事?如此大的阵仗,风雪天聚拢这许多绿林人物,所图为何?」
洪五闻言,神色也凝重起来,凑近了些低声道:「大人明鉴,此事————透著蹊跷!这游家庄的庄主,名叫游途,在山东河北道上,算是个半隐退的豪强人物,家资巨万,黑白两道都有些香火情。」
「前些日子,他突然广发英雄帖,遍邀河北山东各路豪杰,无论水泊山寨、
庄子帮派,还是独行大盗,只要有名号、有本事的,都收到了帖子。」
「帖子里只说有一桩天大的富贵,要与众位好汉分享,共襄盛举。至于这富贵是什么?是劫皇杠?是挖古墓?还是图谋哪座州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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