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那银子的成色、规制,像是大名府梁中书送给蔡太师生辰纲里丢失的官银!」
她说到这里,浑身抖得更厉害,那瓷白的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,真真成了雪捏的人儿。
「这些差爷们顺著那银子的来路……竟……竟查到了这杀才的头上!差爷们说,早就问过赌坊和妓院了,这糊涂鬼近些日子在外头,银子使得如流水!」
「又是包占那新来的粉头,一掷千金,又是在赌坊里输红了眼,成百上千的往外掏……这般大手大脚,银子又说不清来路,还偏偏沾了磨去底款的晦气……」
「提刑所便认定他……他有重大干系啊!大官人!您是他结义兄弟,更是提刑千户,只有您能救他性命了!」
李瓶儿此刻心里乱如滚粥。
她与花子虚虽是个假夫妻。
可两人也是互相取暖。
一个靠男人的名头遮风挡雨,一个靠她白花花的银子在外头嫖赌逍遥。
李瓶儿平日里骂他是常事,可真等这「遮风板」被官府如狼似虎地锁了去,她才觉出天塌地陷!
那花太监留下的金山银海,花子虚那几个如狼似虎的宗族兄弟,平日里就红著眼盯著,若真没了男人顶门立户,她一个失了依靠的妇人,连著身子带那满箱笼的体己,怕不是转眼就被那群饿狼撕扯得骨头渣子都不剩!
当然还有一人可以为自己遮风挡雨!!!
想到这里,李瓶儿那汪著泪的眸子猛地抬起,里头惊惶未退,却陡然烧起一团孤注一掷的欲火!
她那黏腻腻、湿漉漉的目光,望向大官人。
可这勾魂夺魄的一瞥尚未递到西门庆脸上,旁边侍立的潘金莲即便是闭著眼睛也能察觉到!
金莲儿那对惯会撩人的媚目瞬间寒光乍现,她柳腰一拧,粉面含霜,眼风里那妒火与警告,简直要把李瓶儿那身细皮嫩肉烫出洞来!硬生生截断了李瓶儿的视线!
「你且起来罢,」大官人沉声说道,「大家都是邻里,跪著像什么样子。放心,你且把心放回肚子里去。」
「花老四,是我磕过头的结义兄弟,一个香炉里烧过香的!他的事,便是我的事。」
李瓶儿听了,肩头微颤,抬起一张惊惶的脸。
大官人目光在她脸上打了个转儿,慢悠悠续道:「今日天色已晚,衙门里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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