溜地驶离了狮子街,只留下几道深深的车辙印和一地狼藉的烟尘。
眼见著那辆招摇的马车并一众凶徒消失在街角,府门「哐当」一声重重关上,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恶意。
端坐在正厅上首的吴月娘,紧绷如弓弦的脊背这才缓缓松懈下来。
「果然官人前脚刚离了这清河县的地界,后脚就有人欺上门来!真真是『家无主,扫帚颠倒竖』!府里没了这根主心骨,什么牛鬼蛇神都敢来踩一脚了!」
方才那番硬顶,看似威风凛凛,实则耗了她不少强撑的心力。她一个妇道人家,平日里只管理理内帏,何曾经历过这等刀光剑影的阵仗?
她定了定神,目光扫过厅内屏息侍立的丫鬟仆妇,又看了看门口垂手站著的来禄等管事,声音不高,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:
「今日的事,都烂在肚子里!外头若有人问起,只说是寻常的误会,早已说开。府里上下,各人只做各人的事,管好自己的嘴!谁要是敢在背后乱嚼舌头根子,传些捕风捉影的话出去,休怪我家法无情!」
她特意在「家法无情」四字上加重了语气,冰冷的眼神让众人心头一凛,纷纷低头应「是」。
吴月娘挥挥手,众人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。
她摩挲著冰凉的佛珠,心头沉甸甸的,只盼著官人能在京中一切顺遂,早日归来。
与此同时的京城。
西门大官人仔细把所有相府的事情和对话复盘完。
「来保,」大官人用温热的湿毛巾擦了擦脸,驱散了些许酒气,声音沉稳地吩咐道:
「明日一早,你便拿著蔡太师府上开具的文书和我的名帖,先去兵部,再去吏部,把咱们这提刑副千户的告身、印信、一应上任的手续都办齐全了!这是头等大事,务必办得妥帖利落,不得有半点差池!」
「是!小的明白!天不亮小的就去守著衙门开门!」来保躬身应道,神情肃然。
大官人满意地点点头,又踱了两步,似乎在思量著什么,接著道:「办完正事,还有件要紧的私事交给你办。你抽空,去帮太师府的瞿大管家物色一房小妾。」
来保一愣,随即应道:「是。不知大官人可有什么章程?比如年纪、样貌、出身……」
大官人摆摆手,打断他:「样貌自然要周正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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