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把事办得漂漂亮亮!这泼天的富贵,从来不是白拿的!」
他放下茶盏,自光灼灼地扫过跪在地上的两人:「给我这个官职,」西门庆指了指自己,「掌的是实权!有了这身官皮,行事方便,才能更好地替太师爷分忧解难!」
「给玳安这个官职,」他瞥了一眼地上还在发抖的玳安,「看著是虚衔,抬举的是身份。有了这层身份,才好招揽些得力」的人手,养些有用」的鹰犬!」
「将来太师爷或我这边,有些紧要的、不便明面出手的大事」—才有人可用!」
最后,他声音压得更低:「至于来保你这个官职—为什么是郸王府的校尉?
「那是太师让我们把眼睛擦亮,把耳朵竖尖!太师这是在告诉我们,我们站队的人可不是东宫那位太子爷——」
「而是那位郓王赵楷,或者说你家老爷我,正是蔡太师为郓王赵楷储备的人手...
这边大官人正和俩人解释。
那边清河县大宅遇上了事。
西门大官人前脚刚带著几车沉甸甸的厚礼,风风光光离了清河县,奔那前程似锦的京城钻营去了。
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响甫一消散,府里上房下院,吴月娘并金莲香菱桂姐一于人,仿佛心头都松泛了半口浊气,连那照进雕花窗棂的日头,都显得懒洋洋、没甚精神。
吴月娘独坐在正厅上首的紫檀木交椅上,手里捻著一挂油润的檀香木佛珠。
当家主母的担子,官人在时已是千斤重,更悬著她心尖子的是那流水般淌出去的银子一官人这趟回来,是带了一万五千两雪花白银不假!
可光是给京里蔡太师备下的寿礼,就去了近万两!
真个是泼天的富贵,也经不住这般使唤。
再加上打发上下门路、人情份子、府中百十口人嚼谷开销,官人前脚才离了地面,她后脚紧著拢了拢帐,库房里叮当响的现银,满打满算,竟又只剩得三千一百四十五两!
正愁肠百结间,管事来禄脚步放得猫几也似轻,几乎是贴著水磨方砖地溜了进来。
他脸上堆著十二分的为难,眼皮耷拉著,觑著吴月娘的脸色,腰哈得更低,小心翼翼地回禀道:「启禀大奶奶,外头—来了个生面孔,口口声声咬定了,说咱们府上欠著他银子,是来讨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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