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怎么能不乖巧?」
说完搂著的胳膊一紧:「怎么?心疼我管教你儿子了?」
「哎哟!冤家,奴整个人都是你的,别说你是他义父合该管教他,你便是打我骂我拿鞭子抽我,我都无二话!」林太太嘤咛一声,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,彻底软倒在西门庆怀里,丰腴的身子软绵绵的,媚眼如丝地睨著他,粉拳无力地捶打著他的胸膛:
「奴家只当在爹爹在疼奴家!冤家!你这狠心的贼!奴便是死在你怀里,奴都无怨无悔,我们娘儿俩……怕不是……怕不是迟早都要死在你手里!真真是个活阎王!」
大官人哈哈一笑:「我怎么舍得」
林太太伏在他怀里,忽地抬起水汪汪的杏眼,带著几分幽怨问道:「爹爹,你说句真心话……我比不得你府上那群娇滴滴的姐儿们吧?我这般年纪,颜色也衰了,不过是个半老徐娘罢了……」
「小淫妇找打!」大官人啪的一巴掌打在她丰臀上:
「她们不过是些青涩果子,嚼在嘴里没甚滋味!哪及得你?你是那熟透了的水蜜桃儿,掐一把甜汁儿能顺著指缝流!这身皮肉,这身段儿,这风流体态,这知情识趣的手段!」
「老?你正是那开得最盛、最勾人的牡丹花!她们年轻,懂甚么风月?不过是仗著几分颜色罢了!你瞧瞧你这身子……」
这一番话,句句搔在林太太心尖儿最痒处。她听得浑身发热,心花怒放,那点自怜自艾早飞到九霄云外。
「呜嗷」一声贴揉著上去:「冤家!你这张嘴,真是抹了蜜又淬了毒!哄得奴家这心肝跟著你颤!快……快再多骂几句!奴家……奴家便是听上一辈子,也听不腻冤家的甜言蜜语!」
倏忽几日,孟玉楼家中。
正厅里烟气氤氲,闷得人喘不过气。
牌位前,三炷线香烧得有气无力,青烟散漫,倒似主人家的魂灵无处著落。
孟玉楼一身素净的白荷潞绸袄儿,鹅黄挑线裙子,金丝髻上只簪著根素银簪子,连点翠头面都卸了。
素著脸蛋,艳色下百般憔悴。
她端坐如泥胎木偶,活似一尊被供在神龛上、只待人估斤估两交割了的玉观音,面上平静,内里早熬成了槁木死灰。
厅堂里挤挤挨挨,塞满了人。
上首是杨家几位老叔公、老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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