嘛,宗锡撒手去了,他辛苦攒下的那点子家业,总得有个说法,不能白白流落到外姓人手里不是?」
旁边那杨宗保是个莽夫,按捺不住,粗声喝道:「正是!那布庄的本钱、现存的银子、箱笼家伙都是俺杨家血脉挣下的!你一个妇道人家,守得住么?趁早交出来,俺们替你保管,日后也好寻个老实人家打发你去!」
孟玉楼心中雪亮,这群饿狼是来夺产逼嫁的。
她面上却不露声色,只将手中素帕轻轻绞著,低垂粉颈,显出几分哀婉柔弱,细声道:「几位舅舅、叔叔的来意,奴家省得了。想到亡夫,奴家心如刀绞,实无暇顾及这些身外之物。只是—」
她抬起眼,目光清亮,缓缓扫过众人:「只是宗锡留下的产业,一分一厘,奴家都记在心上。
待奴家——待奴家日后寻个归宿,嫁出门去,自然将杨家之物,一应俱全,交割清楚,绝不教它落入外人之手。如今还在杨家门里,奴家自会看管,不劳各位费心。」
这话软中带硬,点明「嫁出去」才交杨家之物,此刻她仍是杨家主妇,名正言顺。
杨四叔等人听了,如同拳头打在棉花上。想逼她立刻交产,她总以嫁人为推脱。
自己问她何时嫁,又一改再改时节。
几人面面相觑,一时竟寻不出更硬的话头。
杨四叔干笑两声:「甥媳妇儿是个明白人,如此甚好,甚好!只是莫要拖延太久,误了青春,也寒了族人的心。我们把话放这,倘若年内你还不出嫁,无论如何也要把族产交出来。」
又虚情假意地说了几句场面话,见孟玉楼只是垂首不语,一副哀戚模样,讨不得更多便宜,只得悻悻然带著那几人起身走了。
杨家人前脚刚走,孟玉楼尚未来得及喘口气,她那边的嫡亲嫂子张嫂,便风风火火地赶了来,身后还跟著她娘家一个远房叔伯孟大妗子和她孟家一位堂兄。
张嫂一进门,便拍手笑道:「我的好姑娘!可算把那些瘟神送走了!你瞧,天大的喜事来了!
你娘家人岂能不为你著想?我们日夜悬心,替你寻摸了个顶顶好的去处!」
她凑近前来,压低声音,却掩不住那份热切:「京城里赫赫有名的李衙内,李拱璧!你道如何?人家是正经官宦子弟,家资巨万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