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地凸出,死死地、怨毒地瞪著武松,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!
「武松!你……你……你忘了十字坡的酒?!忘了当家的怎么待你的?!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!西门庆的走狗!」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起来,声音尖利刺耳,震得牢房嗡嗡作响。
她猛地挣扎著想扑起来,沉重的镣铐哗啦作响,刮擦著早已溃烂的皮肉,带出新的血痕,「滚!你给我滚!老娘瞎了眼!还当你是条好汉!滚出去!别脏了老娘的地界!滚——!!!」
她疯狂地扭动著身体,用头撞著身后的墙壁,镣铐在石壁上刮擦出刺耳的噪音,污血顺著额头流下,混合著泪水,状若疯魔。
武松腮帮子上的肌肉剧烈地跳动了几下,猛地一撩衣襟下摆,对著孙二娘的方向,「咚」地一声,双膝重重砸在污秽冰冷的地面上,磕了一个响头。
随即,他霍然起身,再无半分迟疑,一把拉开那扇沉重的牢门,高大的身影决绝地融入甬道的光明之中,再没有回头看一眼。
武松魁伟的身影刚消失在甬道尽头,那牢门「哐当」一声尚未落定,方才引路的那个年轻衙役便像条闻著腥味的鬣狗,迫不及待地挤了进来。
他反手掩上门,一双贼眼滴溜溜先在那摊开的油纸包上扫了个来回——肥得流油的烧鸡、喷香的糕饼、那壶老酒更是勾得他喉结上下滚动。他搓著手,对著蜷缩在污秽草堆里的孙二娘喊道:
「喂!孙二娘!醒醒神儿!武丁头赏你的『断头饭』,香著呢!你他娘的到底吃不吃?要是不吃,趁早言语一声!爷们儿替你『消受』了,省得糟蹋好东西!这年头,粮食银子可金贵!」
死寂的牢房里,只有油灯芯子偶尔「噼啪」爆出一点火星。半晌,孙二娘喉咙里发出几声「嗬…嗬…」的、如同破风箱漏气般的怪响。她极其艰难地、一点点抬起头。那张被酷刑和绝望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脸上,竟缓缓地、极其扭曲地挤出了一个笑容。
「嗬…嗬…」她又怪笑了两声,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磨铁,「这…这才值几个大子儿?也值得…你二位爷…眼巴巴盯著?」她浑浊充血的眼珠,死死盯住衙役那张写满贪婪的脸,里面燃起一丝疯狂而诡异的光,「想…想要…真金白银?」
衙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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