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
观澜峰。
许阎莫名有些心神不宁,迈入练气七重,功行纯熟近乎圆满。
便能气与神合,凝就一丝本命心血,若有什么祸事或者灾劫,便会激烈涌动。
当然了,这等近似「交感」的表现并非时时准确,次次奏效。
毕竟可以影响修士的物事太多,诸如天象更迭,灵机扰动,乃至心思不定难以宁静,皆会触动。
因而大部分心血来潮,都会被忽视过去,只当今日修行状态不佳。
「难道是即将下山剿平作乱散修的缘故?」
许阎暗忖,法脉出身的修士,极少会在散修野修上面栽跟头。
从他带十人随行便敢捣毁七八百人的「窝点」就能知道。
这当中压根不存在蚁多咬死象的说法。
「且去观缘峰跟师父问个安,借来那件『神火圈』护身。」
许阎如此想道。
正要掐个法诀,驾焰腾空之际,蒙蒙细雨淅沥淅沥落在肩头。
「癸水真气?」
许阎扬起眉毛,脚步一顿,循著气机感应望向长空。
裹著茫茫水气,清浊光华的周芙轻飘飘落在身前,背后长剑青穗晃荡。
许阎目光微凝,开口问道:
「周师姐不是在闭关么?怎么今日有空在此?」
他与周芙并无什么过节,更不存在什么敌意。
虽然二人「各为其主」,分别归于观缘峰、观阳峰两座山头,但那都是上头的恩怨。
若非念在隋流舒对自己有栽培恩情,其女又拜入先天宗,堪称一条好门路,许阎何至于将其当成亲爹般孝敬著。
「刚刚出关,修为略有精进。」
周芙语气清冷,话也简单:
「想请师弟为我印证一二。」
许阎当即愣住,心想道:
「这婆娘抽什么风,无端端寻我打架?」
不等他回答,锵锵剑鸣倏地响彻山道。
宛若一泓清泉汩汩流动,广布十方,瞬间就将许阎罩住。
「这婆娘来真的!」
……
……
观缘峰厅堂内,酒坛封泥已启,四十年佳酿香气弥漫。
隋流舒喝得兴起,酒意上涌,只觉酣畅盈胸:
「杨老弟你放心,有老夫坐镇牵机门一日,你这孙儿的前途差不了!」
杨峋躬著身给酒杯添满,秃眉低垂道:
「那是!阿异这孩子若能跟随长老受些磨练,日后修道之路定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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