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的合理。
并且这是战场,只要是战场,就避免不了有人牺牲。
可沈岳只要将自己先前说的‘惨胜’,和现在的伤亡数据结合,心里就会一直觉得,他们大部分人的牺牲,都是自己一手酿成的。
就算现在顺利收复了横塘,在大家的眼里这是一场完美的大捷,可还是成了沈岳心里的一道坎。
还有上面拖着战略物资的运输,这在沈岳的心里,也成了这次作战伤亡主要原因之一……
肖家庄宗祠内。
整齐摆放着数不清的遗体。
收容所负责人郑中校带着老先生范鹤章和年轻妇人,走进了新编第十九军存放未确认身份阵亡将士的位置。
范老先生就这么一具一具的看。
不放过一个。
生怕看错,也生怕确认。
年轻妇人一直跟在他身后,脚步同样缓慢,同样沉重。
神情也同样认真。
生怕认不出自己男人,又生怕认出自己男人。
他没有哭,只是在每具遗体前,都微微欠身,像是在行一个无声的礼。
这里存放的每一具无法确认身份的遗体,都身受重伤,伤势极其惨重。
面目模糊,衣甲破碎,弹片与刺刀留下的创口遍布全身。
肢体残缺,脸庞被硝烟与血污糊得辨不出轮廓,别说分辨相貌,连年纪与衣着都难以辨认,只余下一身军装,证明他们曾经是并肩作战的弟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