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写道,“妈妈,爸爸,你们别怪劲睿哥了。我不珍重自己,糟蹋了自己,我错了,我会改。”
还有张照片压在第七封信后面。照片上有三张大笑的脸,年幼的乔白羽坐在一块石头上,被年轻的李芳好和乔陆生围在中间,身后是“顺云儿童公园”的大门。翻个面,泪眼朦胧的乔青羽看到了手写的字迹:摄于1990年10月31日,宝贝女儿小白羽的五周岁生日。
乔青羽把信和照片重新放回保险箱,关上箱门,关上柜子,放好钥匙,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自己房间,倒在床上,任眼泪滑落——因为这个家曾经真实存在过的,那么晶莹灿烂的浓情。
十二月,各高校陆续开放了自主招生申请,二中名额不少,孙应龙给乔青羽推荐了两所,复旦或人大。
乔青羽梦想的是北大,所以在面对孙应龙的好心时有点踌躇。
“这就是个保险,”孙应龙向她解释,“你要是高考成绩裸分就能上北大清华,那得到的加分,不要也罢,不是说报了就没有退路。”
于是乔青羽同意报人大。
决定后她给王沐沐写了封信,笔下流淌出一年后的北京生活,内心充满了憧憬。北京,一个更大的人更多的城市,丰富的包容万象的城市,能让自己抛却眼下的所有桎梏,逃离冗长的青春期,彻底新生的城市。
把信塞进邮筒后她转身看到对面校门上“寰州市第二中学”几个大字闪着金光,夕阳异常明亮。一些身形高大的校篮球队队员走出来上了停在路边的大巴,明盛被他们拥在中间,模糊得像一粒洪水中的流沙。
乔青羽静静站着,等待大巴经过自己所在的路口。两分钟后大巴如愿消失在了车流里,她失落,哀伤,惆怅得像在站台上与青春永别。
给王沐沐的信寄出后的第二天,孙应龙在下午的自习课上兴冲冲来到教室,喊了乔青羽的名字。
“你出来一下。”他在后门朝乔青羽招手。
乔青羽不明就里地来到走廊。
“知道我叫你出来什么事吗?”孙应龙笑眼盈盈,“能猜到吗?是好事。”
乔青羽摇头。她生活中会有什么好事?
“你新概念入围了,”孙应龙笑着点了点头,“萌芽那边电话打到校办公室,说你电话照片都没,还怕联系不到人……什么时候写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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