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。
剪下的另一半,应该是沐沐姐吧?
她把自己带走,把明盛留给了我。不,不是留给我,只是留下了。不,是放下,放下童年的记忆,童年的亲密。只是她放下了心中执念,跟我没关系,是的吧?
阳光透过摇曳的樟树叶在乔青羽眼前晃动,她感觉有点晕。我得回家了,她告诉自己,把照片重新夹进书里,站起了身。
夏天很燥热,夏天很寂寞。生活按下重启键,阳台对面是完全陌生的人家,李芳好每天不定时回来查岗。乔青羽的头发现在处于一个尴尬的长度,垂下来刚好压着脖子,却又无法完全扎起,李芳好替她难受,说带她去剪短一点,被她拒绝了。
“心静自然凉,”她重复了李芳好经常教育她的话,“我不觉得热。”
“到高三都是要剪掉的。”
“我不想读大学的时候,我头发比男同学还短。”
“反正头发都是要长长的,你头发长那么快。”
“真正不分心的人是不在乎头发长短的,”乔青羽反驳,“剪了头发,反而有心理暗示,有压力,我现在这样挺好。”
李芳好目光如炬。
“这是你自己说的,”她开口,语调带着威胁,“要是考试成绩退步了,头发就剪。”
乔青羽咬紧嘴唇:“好。”
心里她知道自己刚才讲的全是谎话。王沐沐托付的书她看了,是日本作家的童年回忆,充满爱和感动,被她安心地放在了书包里;那半张照片,她这里藏藏那里塞塞,始终找不到安全之处,恨不得自己天天穿长袖校服藏在宽大的校服袖子里。
她的心可能就是被这张照片搅乱了,对明盛的想念疯长,以至于无时无刻,不论做任何事,脑海里都是他的身影。写作业或看书时他会安静地退到一边但不会消失,吃饭、走路、刷牙、入睡前等任何思想放松的时刻,他就自动走向前,时而明晰时而虚幻,牢牢霸满她脑海中的世界。
真够折磨人的。
摆脱它,结束它。乔青羽想起明盛第一次在树上对她说的话。我也得摆脱,她想,真的结束,而不是他所谓的那种“结束”。
怎样做到?毫无头绪。她仿佛掉进一片沼泽,越挣扎,陷得越深。同样放暑假经常在家晃荡的乔劲羽发现她的异样,忧心忡忡地问她怎么了。
“这房间太热了。”乔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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