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的火蔓延了过来,正毫不客气地啃噬着自己的家。乔青羽觉得必须得做点什么。
不,她转念一想,什么都不能做。
一个听话的女儿会让崩盘的父母重拾力量,就不会迷失,也不会溃散了。
既然回来了,所有的斥骂与惩罚就应该全盘接收;接下来事事听父母的话,让他们重燃对自己的信心。
父母大吵一架的那天下午,乔青羽还是跟着乔陆生回到了南乔村。为了不使李芳好觉得被全家人“背叛”,乔青羽劝乔劲羽留在朝阳新村,安抚妈妈的情绪。她在南乔村待了两个小时,接受了乔礼隆的训诫,并在一众邻居的围观下,依着乔礼隆的指令,面朝爷爷奶奶伯父伯母,实打实地磕了三个头,用以赔罪。乔劲睿一直没有露面。乔青羽在他房门前长跪,在长辈审判的眼光下,把头脑里表示后悔和歉意的词句掏了个干净。
伯母刘艳芬几次欲冲过来,那架势似要把乔青羽撕裂,均被邻居拦下了。等乔青羽终于被允许从地上站起时,刘艳芬竟朝她卒了口痰。那口痰飞得不准,砸在了乔劲睿的门上,刘艳芬因此彻底失去了理智。
“小贱人!比你姐还贱!不要脸!白眼狼!把家里害成这样,眼泪都不流一滴,毒啊!狗娘养的!”她朝乔青羽怒骂,“你妈不敢来了?两个女儿合起来祸害我儿子!贱种!”
面无表情的乔青羽跟在乔陆生身后,漠然地像行尸走肉。这个下午必然是她人生中最屈辱的时光,许是因为太屈辱了,灵魂居然早就逃逸。还没走到一楼她就想,自己未来很可能会失去这段记忆。是的,她没哭,因为这幅沉重的言听计从的躯体里,没有心。
相反,乔陆生眼睛红了。
在他们走出院门之前,乔礼隆当着所有人的面,凝重地告诉乔陆生,以后过年都不用回来了。
“你爷爷奶奶不要我这个儿子了,”在最后一趟乡间中巴上,拿手抹眼睛的乔陆生对乔青羽叹息道,“你把家里的根都拔了。”
乔青羽确实有种被连根拔起的感觉,阵痛之余却又觉得轻盈,比她上一次独自坐中巴逃离时更轻盈。她很想劝劝乔陆生,告诉他南乔村一点都不值得留恋——从乔白羽选择葬在清湖边而不是祖坟就能看出来。可她什么都没说。乔陆生眉间经年累月的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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