辩驳。乔欢胖,本就狭小的床现在挤得满满当当,被窝里闷热地有种窒息感。终于,乔欢说完了,乔青羽掀开被子,大口吸气。
“我妈妈以前也喜欢偷听我和我妹妹讲话的,”乔欢似乎乐在其中,“你爸妈真好嘞,这么为你着想,我妈以前老是用棍子打我的嘞。”
“你做了什么坏事?”黑暗中乔青羽望着天花板,毫无感情地问。
“偷钱买吃的啊,”乔欢嘻嘻笑,“你看我这身材就知道了,我从小特喜欢吃零食,我妈嫌我胖,不给我买啊……”
说着说着她声音渐小,接着便鼾声大作,乔青羽仍旧盯着天花板,原本就零星的困意,瞬间被搅得全无。
为什么所有的人,都要强调父母是为她好?
明明她是始作俑者,却被硬生生隔离在面馆的危机之外。她厌恶极了父母这种自以为悲壮的牺牲。
我不会为此感动愧疚的。乔青羽告诉自己。
乔欢的到来使得原本就狭窄的房间更加无法转身。在得知父母为了替她省钱,让她无期限与自己同住时,乔青羽的感觉就像是被折断了脖子,再也不能自在地呼吸。
李芳好说到做到,每天接送她上学放学。乔青羽不喜欢妈妈每天准时出现在校门前,隔着安全头盔目送或者迎接自己的幽幽目光。可她喜欢坐在电瓶车后面的感觉,喜欢像无数冰冷鞭子般压迫自己裸露肌肤的密集气流,以及凉风中狂乱飘舞的马尾。闭上眼睛,她会幻想自己是自由的。
下车时,座位两边原本冰凉的银色架子往往被她捂得发烫。李芳好每次都提醒她扶住自己的肩膀或者腰,可乔青羽从来不为所动。不仅如此,她还会一走进校门就脱下套在校服外面的,乔白羽的粉色旧棉衣。
早读之前,她会贪恋地望望隔着几排课桌的玻璃窗——一周前运动会结束那天,全班大挪移,她从靠窗的第八小组变成了教室中间的第四小组。前后左右都是人,她觉得自己就像一条掉进沙漠里的鱼。望着窗子,她会非常具体地想象着自己在玻璃上缓慢吐出洁白的水汽,再目睹它们悄然消失的清逸身影。
她靠想象存活。生活是一片随时把人吞噬的冰沼,浓稠的雾使得她辨不清方向。所幸她赤足前行,脚底的冰冷刺入身体,维持着她的清醒。虽不知通往何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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