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零六年二月份怎么了?”
“这儿写着呢,”乔青羽把手机放平,“‘白羽入祖坟,收挽金三万三千零八元’。”
说话间她注意到右侧三月份的支出备注:“白羽入安陵园,公墓三万元。”
“安陵园是什么?”乔劲羽疑惑。
“清湖边的公墓,”乔青羽几近失语,“爸妈偷偷把姐姐葬在寰州了。”
次日早上,乔青羽从诡异的梦中挣扎出来,一睁眼却又被屋内的沉沉黑暗压得快要窒息。她猛然下床,逃命一般窜出了没有窗户的房间。
阳台外的空气是清冽的灰色,像是被淡墨染透。盯了良久,乔青羽才意识到外面在下雨。
她只穿着单薄的短袖睡裙,却仍被阳台外的凉意吸引过去。
正对面三楼,常年紧闭的厚实窗帘后面,透出一团暖黄色的光。细雨中这光影影绰绰,遥远地像是即将消失在森林深处的萤火虫。
许久乔青羽才反映过来,明盛家亮起了灯。
窗帘后就是明盛吧?
自从冯老板娘问她是否见过明盛后,她从未在意过对面是否有人。想起初次相见的那个炽热午后,乔青羽莫名觉得人前百毒不侵的明盛,私下就是喜欢把自己挡个严实。不然,好端端的,干嘛穿长袖戴兜帽还躲在树上?
万众瞩目的少年怀揣不为人知的心事,看似无敌其实内心依赖大树的荫蔽——这画面想着很有诗意,可乔青羽明白,放在明盛身上,却不是那么回事儿。
世界于自己是一团浸了水的毛线,缠缠绕绕越来越沉,于他却是一个没有阴影的玻璃瓶,任何一个角落都光明坦荡,能大方示人——就像他本人一样,干什么都不畏缩,即便做坏事也会坦然说出自己的理由,心里像藏不住任何黑暗似的,敞亮地近乎透明。
他哪有什么心事啊。
人和人之间,竟是这样的不同。乔青羽不禁想,若明盛落入自己的境遇,他会如何反应。一定不会甘心自己的生活被重重迷雾困住,也不会任由积压于心的愤懑无形无迹吧。很可能会不管三七二十一,先把世界搅个天翻地覆再说。
怕别人知道自家的秘密后对自己指指点点?不会的,他不屑于隐藏自己,也不在乎这些。
乔青羽想起一件事,即开学后不久,英语老师小邬曾当众批评明盛写作文敷衍了事。“题目是’童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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