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。
乔大勇从对屋冲进溪流里救他燃烧的疯老婆,嘴里骂骂咧咧:“造孽啊造孽啊,我还不如弄死你算了……”
风突然猛了些,几簇火苗一窜,火势更大了。
帮大人灭火之前,乔青羽眼疾手快捡起了地上残缺的纸——她注意到纸上有字,是乔白羽的字。李芳好来了,见她也提着水桶,便把她赶到了一边。眼睁睁地,乔青羽看着火越烧越旺,很快所有人都撤出了院子。
这一切发生地太快了。身边的李芳好,面朝燃烧的老房子,哭成了泪人。
“都没了啊,”李芳好声嘶力竭地喊,“小白啊,你的东西都没了啊,随你去了啊……”
乔青羽手里还抓着那几张纸。借着明亮的火光,她缓缓展开手掌,认真辨认纸上的字。
她的视线一下子就被中间最完整的那句话吸引住了。看得出这是乔白羽多年前写的字,略显稚嫩,但干干净净规规整整的,像她的脸蛋一样漂亮。
“劲睿哥要了我的第一次,”乔白羽写道,“我爱他,但我还是哭了。”
一开始乔青羽以为这是乔白羽曾经写给谁的信,但很快她就发现这几页纸其实是日记。左上方的焦痕处有个模糊的手写年份:98年。
十年前自己六岁,乔白羽十二岁,刚刚小学毕业。那年夏夜,老房子上空绽放出最绚烂的烟花,为了庆祝乔劲睿考上寰州大学。那年隧道房间里莫名出现了讨好乔白羽的红色沙发。那年顺云抽屉里的钱还没有不翼而飞,乔青羽尚能自由进出父母的房间。
身边李芳好仍在嚎啕大哭,声音悲恸地像狂吼的山洪。乔青羽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,所有声音骤然远去。
原来他们都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