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
江凡跪在地上，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。
十分钟。
【洪荒二号】的药效，到了。
那种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虚假强大感，如同潮水般退去。取而代之的，是深入骨髓的虚弱和疲惫。
每一块肌肉都在哀嚎，每一根经脉都在抽搐。
他现在连抬起一根手指头，都需要莫大的毅力。
“这就……不行了吗？”
江凡惨笑着，试图撑起身体，但手臂一软，又重重地摔在地上，激起一片尘土。
绝望。
真正的绝望。
因为他能感觉到，头顶那片原本还在翻滚的劫云，此刻突然变得异常安静。
安静得让人心慌。
“嗡——”
天空中，那个覆盖数百里的黑色漩涡，正在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，疯狂塌缩！
所有的能量，所有的雷霆，所有的毁灭意志，都在向着中心那一点汇聚。
眨眼间。
漫天乌云消失不见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道只有手指粗细，却黑得仿佛能吞噬光线的……
黑色雷霆！
寂灭神雷！
它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，也没有耀眼夺目的光芒。
它就像是一条来自九幽地狱的毒蛇，静静地盘旋在半空，吐着信子，死死盯着地面上那个已经油尽灯枯的猎物。
“完了……”
苏姨瘫坐在远处，魂体都在溃散的边缘。
“寂灭神雷……这是连神魂都能直接抹杀的必死之劫啊！”
“别说他现在是个废人，就算是全盛时期的我，哪怕有法宝护身，这也是九死一生！”
“天道……这是铁了心要弄死他啊！”
江凡也感觉到了。
那股被死亡锁定的寒意，让他连灵魂都在战栗。
但他没有闭眼。
他用那双已经只剩下白骨的双手，死死抠住地面，一点点，一点点地把自己撑了起来。
哪怕身体摇摇欲坠，哪怕七窍都在流血。
但他还是站起来了！
他拄着那把残破的雷剑，像是一根倔强的枯草，在风中挺立。
“来啊！”
江凡嘶哑着嗓子，对着天空怒吼。
“老子这辈子，跪天跪地跪父母，就是不跪你这个贼老天！”
“想杀我？”
“那就拿命来换！”
他眼中血红一片，体内的精血开始疯狂燃烧。
那是他在透支生命，透支未来，只为了换取最后那一丝反抗的力量。
宁可站着死，绝不跪着生！
“嗡——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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