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地方打工,但他从邻居的窃窃私语和同龄孩子的嘲笑中,早就拼凑出了“跑了”、“不要他了”的真相。
有时候他躺在破旧的小床上,会茫然地想,自己到底算不算孤儿?
爸爸妈妈好像还在,又好像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。
所幸房子还在,虽然又破又旧,下雨天会漏雨,冬天冷风会从窗户缝里钻进来,但至少,还有个能回去的地方。
而且隔壁还有个眼睛看不清,却总摸着他的头,用苍老声音哼着不成调歌谣的奶奶。
过了一会儿,他抬起胳膊,用还算干净的里侧袖子,狠狠地抹了抹眼睛和脸颊。
眼泪被擦干了,只留下微红的眼眶和一点湿痕。
他吸了吸鼻子,重新望向开始暗淡下来的天空,小脸上的悲伤渐渐被一种带点麻木的平静取代。
远处阴影里,萨格莱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。
邓布利多站在他身侧,同样沉默,月光石般的蓝眼睛里流淌着深切的怜悯。
萨格莱斯忽然转过身,似乎打算就此离开。邓布利多也准备跟上。
但萨格莱斯只走了两步,脚步便蓦地顿住了。
他站在原地,背对着那个台阶上小小的身影,沉默了数秒。
晚风吹动他银白的发梢。
“好吧,”他忽然开口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“我改主意了。”
邓布利多有些讶异地看向他。
萨格莱斯再次转身,面向小男孩的方向。
他伸出手,随意地在身前一抹。
周围空气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,他的身影便从阴影的遮蔽中完全显现出来,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里。
他没有看邓布利多,径直朝着那个坐在台阶上的小男孩走去,步伐不疾不徐。
邓布利多则留在原地,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个温和而了然的笑意,他抱着手臂,像一个耐心的观众,准备欣赏接下来的互动。
萨格莱斯走到台阶前,没有居高临下,而是很自然地在小男孩旁边隔了一个人的位置坐了下来,仿佛只是路过歇脚。
水泥台阶有些冰凉。
小男孩被这突然出现在身边的人吓了一跳,猛地抬头,警惕地看向萨格莱斯。
当他看清对方是个陌生的,穿着奇怪但整洁的白发外国男人,脸上还带着一种似乎没有恶意的笑容时,警惕中又多了几分困惑和拘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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