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制。
是位格的碾压。
就像蝼蚁面对巨龙，哪怕巨龙只是随意一瞥，蝼蚁也会本能地僵直。
“吾可是先天神灵，这人类血脉，难不成比吾还要古老，高贵？！”
“道友！”
就在这时。
灵墟母神的声音急促响起，她挡在刘玄龙首之前，直面月神：
“此子乃盘古大神之子！”
她一字一顿，声音传遍整个仙域：
“你若今日杀了他——”
“后果，绝非你所能承担！”
盘古……之子？
月神绝美的容颜上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愕然。
“盘古……大神？”
她喃喃重复，冰银眼眸死死盯着刘玄所化的混沌龙神。
那散发的混沌气息……
那对血色龙角……
“不可能。”
月神声音冰冷，却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动摇：
“盘古大神乃鸿蒙至高，创世之神。祂……怎么可能孕育子嗣？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
灵墟母神毫不退让：“创世灵兽幸运狗亲口证实！大道显化亦有眷顾！你若不信——”
她抬手一指刘玄：
“仔细感受他体内的血脉气息！”
月神沉默。
她虽没感受到盘古血脉气息。
但那龙躯深处，隐隐流淌着一股……能够压制她血脉，乃至法则的气息。
虽然微弱。
但本质之高，让她这位先天神灵都感到心悸。
兔神少女早已吓得躲到月神身后，只探出半个脑袋，红宝石般的眼睛瞪得溜圆：
“主、主人……他真是盘古的儿子？”
月神没有回答。
她握着剑的手，缓缓垂下。
那双冰银色眼眸，复杂地注视着刘玄。
杀意。
逐渐被惊疑、忌惮……乃至一丝隐约的惧意取代。
如果这人类真是盘古之子……
那她今日这一剑下去——
“轰隆！”
九天之上，隐隐传来闷雷之声。
仿佛有某种无上意志，正在凝视此地。
月神抬头望天，脸色微变。
她隐约看到一道金色身影一闪而过。
“是谁？”
月神握着剑的手，指节微微发白。
她沉默了足足十息。
最终。
“嗡！”
霜白长剑化作月华消散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看向灵墟母神，声音恢复了清冷，却不再有杀意：
“灵墟。”
“带他离开。”
“从此以后……”
月神转身，银发如瀑流淌：
“莫要再踏足吾之领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