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恐惧。
只剩下一种赌徒在亮出最后底牌时的，那种破釜沉舟的平静。
“祁省长。”
他对着祁同伟，微微躬身。
“想清楚了？”
“想清楚了。”王大路拉开椅子，在祁同伟对面坐下，“我选第三条路。”
“哦？”
“我不想死，也不想坐牢。”
“我想活着。”王大路抬起头，直视着祁同伟的眼睛，“堂堂正正地活着。”
“条件呢？”
“我帮您，扳倒李达康。”王大路从随身的公文包里，拿出几本厚厚的账册，放在桌上。
“这些，是光明峰项目真正的账目。”
“李达康通过欧阳菁，从我这里拿走了多少钱，每一笔，都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我还知道，他在吕州的时候，收受过哪些人的贿赂。这些陈年旧账，别人查不到，但我知道。”
“只要您答应保我，保欧阳菁。我就是您手里，最锋利的那把刀。”
祁同伟没有去看那些账本。
他只是看着王大路，缓缓地摇了摇头。
王大路的心，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“祁省长，您……您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王总，你这些东西，很有价值。”
“但还不够。”
祁同伟站起身，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“扳倒一个李达康，对我来说，易如反掌。”
“我需要你做的，不是锦上添花。”
“而是雪中送炭。”
他转过身，目光深邃。
“汉东这盘棋，太闷了。”
“我想换个下法。”
“王总，你愿不愿意，陪我玩一把大的？”
王大路不傻，他瞬间就听懂了祁同伟的言外之意。
祁同伟要的，不是一个污点证人。
他要的，是一个能帮他在京州商界，开疆拓土的先锋。
他要的，是自己这个人。
“祁省长想让我做什么？”
“新来的那位京州市委副书记，赵奎，你知道吧？”
王大路点了点头。
“他是赵家的长子。赵家这次派他来京州，就是想在我们汉东这块蛋糕上，切走最大的一块。”
“我听说，赵家在京州，有不少产业。”
“矿产、地产、金融……手伸得很长。”
祁同伟的嘴角，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我要你，帮我把他们的手，一根一根，全都剁下来。”
王大路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。
跟赵家斗？
那可是真正的庞然大物！
“祁省长，这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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