押此次之后,竟没有遭受一次审讯。
每日牢房中都有人走动,但蛮海根本无法得知,到底发生过什么,只是每日定点时辰,狱卒来送两次吃食,三日清理一次便桶。
每次有狱卒过来走动,都是三人同来,一人入牢房收拾,二人持刀在牢房外看守,整个过程之中,从无狱卒与他说话,哪怕是咒骂都没有。
……
如此提心吊胆不知多久,因在这暗无天日之处,蛮海也不知过了几日,直到最近一段时间,他渐渐察觉到事情不同。
狱道之中来往的脚步,似乎变得更加频繁,他牢房板床上的干草,变成了崭新褥子,那条发臭的薄被,也换成了干净新被。
甚至每日送来的吃食,也比以往丰富许多,这种日渐增多的变化,让蛮海在绝望之中,渐渐生出希冀,求生的强烈奢望,慢慢变得炙热。
狱道中的变化在持续,渐渐有不少新囚犯,被关入着地底的牢房,甚至蛮海隔壁牢房,原先一直空着,也被关入一个囚犯。
蛮海自被关押此处,已经很久都没说过话,隔壁牢房新关押犯人,自然让他起了探究,也好打听外头情景。
他等到狱卒巡视间隙,尝试与隔壁犯人说话,没想到两人交谈几句,竟让蛮海有意外之喜,那新关入的犯人,竟然是一个蒙古人。
这人名叫呼和日那,乃土蛮部苏尼特人,是入军五年的老卒。
因他是北逃汉人后裔,能说一口流利汉话,受千户苏赫巴鲁委派,入神京潜伏为间,刺探相关战报,向上官千户传送。
此次万户三部战败之后,周人似乎得了密报,对潜伏神京的细作,进行大肆稽查抓捕,呼和日那也不幸落网。
蛮海听了这话,心中不由大喜,因呼和那日的上官,土蛮千户赫巴鲁,乃蛮海熟识之人。
赫巴鲁虽然军职不高,却是父亲安达汗的心腹,当日攻占东堽镇军囤,父亲便派此人镇守军囤,可知对赫巴鲁的器重。
安达汗往神京派遣细作,此事虽然十分隐秘,但蛮海身为王子,却知道一些底细。
父亲让心腹赫巴鲁主事,挑选合适人手,潜入神京为间,是合乎常情之事,呼和那日汉话流利,正是上好的人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