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没有愤怒,甚至没有一丝波澜,只有一种至极的麻木。
静心张了张嘴,想否认,想辩解,却发现所有的语言都苍白无力。
她只能含泪点头,每一个动作都重若千斤,是他要亲手将他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江风卷着水汽,打湿了他的黑袍,寒意顺着布料渗进肌肤,他却浑然不觉。
良久,了因轻笑出声。那笑声很轻,很碎,没到眼底,只剩一片死寂的荒芜。
“好。”
他转过头,再次望向静心。
“当年,师姐为护我周全,不惜踏尽风霜,万里相送。此恩此情,了因从未敢忘。”
“今日……便索性将这人情,还予师姐罢。”
说罢,他伸出了手。
那只手修长、稳定,掌心向上,摊开在两人之间,仿佛只是索要一件寻常物事。
静心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像风中即将凋零的枯叶。
她抬眼望向了因,眼中蓄满了几乎要溢出的悲戚与哀求,嘴唇翕动,无声地唤着:“师弟……”
然而,她没有等来任何回应。
了因的目光平静无波,越过她,落在不知名的虚空处,那里面没有恨,没有怨,甚至没有失望,只有一片空茫茫的、令人心悸的死寂。
但这死寂比任何激烈的指责都更让她心碎。
最终,她还是颤颤巍巍地从怀中掏出一物——那是一柄不过三寸长的乌木匕首,样式古朴,刃口隐有暗纹流转。
她握着匕首的手抖得厉害,几乎握不住,几次递出又缩回,仿佛那匕首有千钧之重。
了因没有催促,只是摊开的手掌依旧悬在那里,像一道无声的判决。
终于,静心闭上眼,泪水从紧闭的眼角汹涌滑落,她将匕首轻轻放在了因掌心。
冰凉的触感传来。
了因却是心头一痛,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匕首。
下一刻,手腕一转,刃口毫不犹豫地划过自己摊开的左掌掌心。
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绽开,鲜血涌出,顺着掌缘滴落,在江风中拉成一道刺目的红线,从静心眼前滑落。
静心瞳孔骤缩,整个人如遭雷击,僵在原地。
她想尖叫,想扑上去捂住那伤口,想将一切挽回,可喉咙里像是被什么死死扼住,四肢百骸都被无形的枷锁钉死,动弹不得,只能任由那刺目的红,灼烧着她的视网膜,也灼烧着她的灵魂。
而此刻,了因却已回身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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