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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他的声音比目光柔和了些,却还是带着点疏离的低沉。
“煜煜。”我小声答。
他又问:“想跟我吗?”
我没多想,点了点头。
从此,我有了一个家。
而后我开始意识到,这个家里,缺了一个很重要的人
母亲。
打我记事起,家里到处都摆着同一个女人的照片。
客厅的置物架上、书房的书桌上、父亲卧室的床头,甚至连阳台晾衣绳旁边的茶几上,都能看见那画框。
大多是偷拍的角度,侧脸、低头看书的模样、走在树荫下的背影,正脸的很少。
唯二的两张正脸照,一张被父亲用精致的相框装着,放在床头,另一张摆在书房最显眼的位置,他办公的时候,抬眼就能望见。
这两个地方,是他待得最久,也离他最近的地方。
父亲从没提过她的名字,却把她的影子藏在生活的每个缝隙里。
后来父亲告诉我,那是我母亲。
可我翻遍了家里所有角落,连一张他们的合照都没找到。
有天晚上,我起夜喝水,听见父亲的房间里传来哭声。
不是福利院小孩那种惊天动地的哭闹,是很低很低、压抑着的抽泣声。
父亲的房门虚掩着,我踮着脚尖走过去,透过那条缝往里看。
清冷的月光从窗外洒进来,轻轻落在父亲身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他坐在床边的地毯上,怀里紧紧抱着那个装着母亲正脸照的相框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我从没见过他这样,在当时幼小的我心里,他一直是高大威猛、无所不能的人。
可此刻的他,却比我更像个孩子,无助脆弱得让人心疼。
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,母亲对父亲的重要性。
可那时候我还小,懵懂地以为母亲是不在了,所以从来不敢问父亲关于她的事。
直到有一天,父亲把我带到一栋院子门口。
他说,屋子里的,就是我的母亲。
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母亲的样子,她穿着浅色的连衣裙,站在院子里浇花,阳光洒在她头发上,把她整个人照得暖融融的。
我很喜欢母亲,从我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喜欢。
母亲是一个很温柔的人,她的眼里总是很温和,说话声音细细软软的。
跟父亲,完全是两个极端。
可母亲没有要我。
她牵着我的手,把我送回了福利院。
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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