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带着无边无际的痛苦,独自一人留在这个荒芜的世界。
姐姐,你真的...你真的太过分了......
【反派恨意值:90%...95%...99%...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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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着顾辞在雪里跑了一整天,当晚他就发起了高烧。
雪粒敲打着旅馆的玻璃窗,细碎的声响裹着寒气钻进房间时,顾辞的意识才从滚烫的混沌里挣扎出一丝缝隙。
他感觉眼皮很沉重,每掀开一分都要耗去大半力气,视野里的一切都在旋转、模糊,墙壁的原木色晕成一片晃动的暖黄,耳边的嗡嗡声却越来越响。
浑身的热意烫得惊人,指尖却泛着刺骨的凉,喉咙干得发紧。
他心里冒起一个甚至比昨天更加强烈的念头。
身体里那股执念比高烧更汹涌。
他要去见她。
双脚落地时,顾辞才发现自己几乎站不稳。
地板的凉意透过单薄的袜子渗上来,激得他打了个寒颤,却也让那股执念更清晰。
他扶着墙壁,一步一晃地挪向门口,脚步虚浮得厉害,胸口的沉闷感一阵阵翻涌,眼前时不时发黑,只能凭着本能摸索着推开旅馆的门。
门外的雪还在下,只是没了昨日的狂躁,变成了轻柔的雪絮,慢悠悠地飘洒下来,落在肩头、发梢,转瞬便融成一点冰凉的水渍。
天地间一片白茫茫,远处的山峦、近处的枯树,都被裹上了一层厚厚的银霜,寂静得只能听见雪花簌簌落下的声音。
顾辞的面色潮红得吓人,额角的汗珠混着雪水往下淌,顺着下颌线滴落,砸在脚下的积雪上,留下一个个浅浅的小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