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小弟的目光在她身上顿了顿,又飞快地移开。
他显然认得傅云砚,却从没见过他带女人来,那眼里满是谄媚。
林予没心思管旁人的打量,跟着傅云砚踏进赌场。
赌场的装修很是豪气。
水晶吊灯从几十米高的穹顶垂落,碎钻般的光洒满全场,把黑夜照得比白天还亮。
赌桌旁围满了人,筹码碰撞的脆响、轮盘转动的嗡鸣、赢钱后的欢呼混在一起。
穿燕尾服的侍者引着他们穿过人群,拐进走廊尽头的一扇雕花木门。
门内是另一番景象。
欧式风格的装饰铺满房间,奶白色的石膏线勾勒着天花板,墙边立着鎏金边框的落地镜。
可林予刚吸了口气,眉头就皱了起来,空气里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。
越往房间深处走,那味道越清晰,像掺了铁锈的冷风往鼻腔里钻。
她忍不住抬手捂住鼻子,傅云砚瞥了眼身后的莫崎,莫崎立刻会意,冲侍者说了些什么。
不过半分钟,侍者就捧着个医用口罩递过来,林予接过戴上,鼻腔里的不适感才终于淡了些。
三人踩着地毯往房间中央走,随后被一道玻璃门隔绝了视线。
侍者上前推门时,合页发出轻响,一股混着铁锈味的血腥气先一步涌来。
林予本就蹙着的眉拧得更紧。
抬眼望去,深色檀木赌桌占了半个屋子,对面陷在真皮座椅里的男人先入了眼。
他是欧亚混血,高挺的鼻梁带着欧洲人的深邃,眼尾却勾着中式的锐利。
男人左眉眉峰处断了一截,余下的眉尾斜斜往下压,衬得那双深蓝色的眼格外凶戾。
马克莱姆下颌线绷得极紧,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线,浑身都透着生人勿近的戾气。
而他脚边,一个女人跪着,长发乱糟糟糊在脸上,额角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淌,在下巴尖凝成血珠,身子抖得像风中的枯叶。
“踏马伺候人会不会!会不会啊?啊?”
马克莱姆的声音粗粝,没等女人反应,穿着黑靴的脚已经踹在她腰上。
女人像个破布娃娃似的被踹出去半米远,手肘磕在地板上发出闷响,却不敢哼一声。
只能撑着满是血污的手,一点一点爬回他脚边,重新跪好。
直到这时,马克莱姆才漫不经心地抬眼,看向刚进门的三人,脸上的厉色像潮水般退了些,却仍留着几分不耐。
“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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